有人先吃十五文的鱼片,吃完以后又来问四时春的金齑玉脍究竟差在哪里。
沈照棠只把每日现买鱼的时辰、鱼的品种和十份预约写在木牌上。愿意花钱的人自己会选,不愿意的也不必硬劝。
裴砚舟再来时,沈照棠正坐在柜台后算柳嫂的工钱。
阿满先进门看牌子。
“今日金齑玉脍没有了?那明日呢?”
“你明日也没有。”
阿满失望地去净手。
裴砚舟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页。
“缺银子?”
“不缺。”
沈照棠拨了一下算盘。
“缺人,也缺地方。”
四时春的前堂不算小,可后厨只有两口常用灶。一口熬汤,一口下面,遇到试菜和宴席备料便要轮着来。
如今添了柳嫂,包馄饨的人有了,包好的竹匾却只能摞在过道边。有人经过,稍不留神便会碰翻。
裴砚舟没有说借她银子,也没有让人替她找铺面,只道:“城南旧织巷有一家酒楼去年关了,前堂已经租出去,后厨还空着。地方比这里大,有四口灶和一口井。”
“只租后厨?”
“可以。东家原想连前堂一起租,迟迟没人接,近来才肯分开。”
“租金多少?”
“我不知道。”
沈照棠看向他。
“你不知道便让我去?”
“我只知道地方空着。”裴砚舟语气平静,“价钱该由你自己去问。”
这倒合她的意。
“东家是谁?”
裴砚舟让随从写下一处地址和一个姓氏,除此之外,没有再多说。
午后的第二锅馄饨卖完后,沈照棠带春檀去了一趟旧织巷,那处旧酒楼临着一条小河,前堂已经改成了茶行,后厨要从侧巷单独进去。
门一打开,里面比四时春后厨大了将近一倍。
四口砖灶一字排开,烟道保存得尚好。
靠墙有两张大案板,后院还有一口井和一间能放粮的库房。
春檀进门便看直了眼。
“姑娘,这里能同时做多少桌席?”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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