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他缓缓抬起目光,落在了李广义身上。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勾起了一层笑意,那是一种温和的、带着些许委屈的笑,是他隐忍半生、惯用来伪装的面具。
他语气淡淡的,像是满心无奈、句句肺腑的质问,温和得近乎大度。
“我是不是人?二哥,别人可以说,你有什么资格,我倒想问问你。”
他的目光沉静下来,字句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当年你在海外制造的烂摊子,这些年是谁帮你秘密维持的?你安稳度日、享受天伦的时候,我在替你收拾残局、替你挡灾。可我的膝下之欢又在哪里?”
他微微倾身,伪善的语气里慢慢渗入刺骨的冷意:“我冒着身败名裂,牢狱缠身的风险,替你守着家事。二哥,时至今日,你心里可曾有半分感恩之心?”
李广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那些藏在海外的烂账、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这些年确实是李广文替他兜着的。可他并不知道所有的兄弟情分,都是李广文为自己设计的防火墙。
所以即便今天决裂,也没人敢拿这件事撕扯。
李广文脸上那点温和的假笑骤然褪去。眼底的温柔尽数消散,翻涌而出的是积压了五十年的寒凉与狠绝。
他转过头,直视气急败坏的李广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嘲讽与冷漠:“大哥口口声声说我忘恩负义、蓄意谋害。那我今天把实话撂在这里,我从头到尾,所求的从来不是害人。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生父、本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他目光锋利地环视了一圈,带着极致的自负与狠戾:“我若真有心谋害李家,存心倾覆你们所有人,以我手里攥了半辈子的底牌与把柄,你们兄弟二人,还有李家这些旁支附庸,当年,今日,有一个能平安站在这里吗?”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指责。
李广盛浑身气血上涌,气得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暴起:“你强词夺理!句句诡辩!若你无心害人,为何逼得父亲住进这里?!”
李广文听完,只淡淡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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