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假的。
李广义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广文!够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愤怒,压在心底数十年的秘密,此刻再也绷不住,尽数嘶吼而出。
“当年你生父意外离世,母亲孤身一人,又怀着你,根本撑不住偌大的产业,扛不住上百人的公司!是她走投无路,亲自找到父亲,苦苦哀求!是她跪在爸面前,哭着托付家业,求他接手这风雨飘摇的摊子,护住所有人的生计!”
“这一切不是抢来的,不是偷来的!是你母亲亲手奉上的托付!”
他盯着失态癫狂的李广文,字字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那个时候,你尚且在娘胎之中!你从未亲历当年的绝境,从未见过旁人的万般难处!仅凭一己揣测,记恨算计,偏执了半生!你何其荒唐!”
李广文听完这番话,先是怔怔地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冷笑。
“托付?好一个大义凛然的托付。”
他上前一步,冷冷的说道:
“我只知道,后来我母亲成了他的女人,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我只知道,这份托付的家业,慢慢改姓了李。”
“就算当年是她自愿相托,这么多年,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需要施舍安抚的牺牲品?一边假意善待,一边处处防备,断我的后路,拿捏我的命门?”
他抬手指向主位上脸色惨白的李国华。
“真相迟到了几十年,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心里的恨早就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了。这条路,我早就回不了头了。广盛的控制权,我势在必得。”
李国华苍老的身躯微微发抖,浑浊的眼底盛满疲惫与颓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广澜忽然开口了。
“三哥,我只问你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李广澜盯着李广文,一字一句地问:“从永阳并购开始,你是不是就已经在布局了?”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李广文的目光微微一凝,但没有回答,他要的是控制权,而不是把自己拖进被动的泥潭里。
李广澜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声音开始发抖:“三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第一个拿我开刀的?”
“广澜,你是个聪明人。”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有些话不需要我说了!”
他转向李国华,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给了我一条命,也拿走了一辈子。”
李国华坐在主位上,嘴唇微微翕动,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沉沉的疲惫:“广文,你二哥说得没错。当年我答应你母亲,会好好把你抚养成人,这件事,我做到了。只是我终究做错了一件事,我刻意隐瞒了全部真相,本以为蒙上这层纱,你这一生便能过得安稳轻松。如今看来,是我大错特错。”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一晃。苍老的手掌慌忙去抓桌沿,指尖却无力地擦过光滑的木面,没能抓住半点支撑。
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响,他整个人直直向后颓然倒去。
所有人瞬间哗然。
李泽言下意识猛地冲上前,快步起身扑向主位。
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一瞬间全部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