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尽数撕开了体面的伪装。
他打断了李国华的话。
“李家血脉?我配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还从来没有谁敢当面顶撞过老爷子,挑战过他的维系一生的权威。
“我真的是李家人么?你亲生的?”李广文接着问道。
这桩旧事一直是李家死死捂住的禁忌,除了这一辈兄妹四个,没人知道。
李广文冷冷的看着李国华,眼底蛰伏半生的温顺尽数碎裂。他声音不高,像是从齿缝间狠狠挤压出来。
“你当年巧取豪夺,抢走我生父毕生打拼的事业,借着故人之恩,装出一副仁厚长辈的模样将我养大。表面待我不薄,实则步步拿捏,层层桎梏。”
他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你处心积虑给我安排无法生育的妻子,断我子嗣,绝我后路,让我这辈子永远攒不下真正属于自己的根基。你让我一辈子活在你的施舍之下,困在你伪造的恩情里,背着一笔永远也算不清、还不完的人情账!”
“你一辈子教我感恩、教我顺从、教我做听话懂事的好儿子!可从头到尾,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到底愿不愿意,做你的儿子!”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风吹过院子里的树梢,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碎裂。
李广盛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脸色难看,强压着心底的惊怒,急切劝阻。
“老三!家里分给你的股份。扶持你的资源,从来都是兄弟里最多的!父亲待你仁至义尽,几十年悉心栽培,何曾真正亏待过你半分!”
他情绪愈发激动,紧蹙眉头,开口戳破当年旧事,试图压下这场失控的对峙。
“还有弟妹无法生育一事,婚前并没有人知道!当年那场商业联姻,是稳固集团局势的绝佳契机,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权衡利弊,主动点头应允的!现在旧事重提,你反倒要把所有过错,所有算计,全都强行算在父亲头上?”
话音刚落,李广文目光狠狠剜在李广盛脸上。
“主动应允?我当年有拒绝的资格吗?摆在我面前的选项,从来只有顺从。所有人都在劝我这是一桩对集团有利的婚事,是家族赋予我的重任。”
他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裹着经年累月的寒意?
“一桩没有子嗣的婚姻,一场早早注定断了我这一脉子嗣的安排。当年没人跟我说清实情,等到尘埃落定,木已成舟,再轻飘飘告诉我这是我自己选的。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用这套说辞来搪塞我?”
他低低嗤笑一声,下一秒积压数十年的愤懑与不甘彻底爆发。
“股份分我最多?”
“这些本该完完整整属于我的东西!是你们抢走属于我的一切,漠视我的付出,最后随手丢出一点残羹冷炙,用这点施舍填补你们廉价的愧疚!事到如今,居然大言不惭,说从未亏待我?!”
他站起身来,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占了我父亲的产业,还霸占了他的女人,然后养大他的孩子,再教他感恩!做这些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李泽言坐在末端,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疯狂地处理着刚刚涌入的信息,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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