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堵截,从清晨开始,寸步不让。
临江片区所有主干道、巷口、货物通道,全部被外省人马死死封死。
他们不打架、不砸摊、不闹出足以立案的恶性斗殴,用最阴毒的方式刁难民生:货车不许进、食材不许入、外出采购的摊贩被刻意拦停、老人小孩路过被故意呵斥恐吓。
一切都控制在扰民但不触刑、寻衅但不动手的灰色边缘。
厉枭太懂南城的规则,太懂莫振廷的办案尺度。
只要没有流血冲突,警方便无法大规模武力介入。
只要林可念这边率先冲动动手,所有舆论、所有罪责、所有扫黑枪口,会瞬间全部对准临江片区。
他要的,就是逼林可念破功、破戒、破底线。
上午九点,临江老街本该热闹开市,此刻整条街死气沉沉。
逃难而来的商户缩在店内不敢出声,原本安稳的烟火气被生生掐断。
仓库前,陆烬浑身紧绷,指节捏得发白:“念哥,他们就是吃准我们不敢开战,故意拿捏百姓!再堵半天,整条街的商户全部要垮,投奔我们的人会彻底心寒。”
沈肆盯着监控屏幕上密密麻麻堵在街口的人马,眉头紧锁:“厉枭刻意打规则擦边球,目的只有一个——逼我们主动越界。”
“他烂到底,所以无所顾忌。”
“我们守底线,所以处处受制。”
林可念站在门口,目光平静望着街口黑压压的人群。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常年沉在黑暗里的眼底。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世道:
守规矩的人步步退让,肆无忌惮的人横行无阻。
“分两队。”
良久,他沉声开口。
“一队守住内圈,护死商户与居民,不许任何人被滋扰欺负。”
“二队随我上前,清界,不退、不避、不主动动手、不聚众斗殴。”
“但谁敢踏线扰民,就地制服。”
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他依旧不开战。
却再也不会任人肆意碾碎自己守下的一寸安稳。
与此同时,上半城。
莫晚晴和顾言川沿半山步道走至江景平台,这里视野极广,能俯瞰大半南城街巷,清晰望见下半城临江片区街口黑压压对峙的人群。
远远望去,烟尘未落,气氛肃杀。
“看样子厉枭和林可念彻底对上了。”顾言川淡淡俯瞰,语气笃定,“我说过,底层势力终究只能靠厮杀定输赢,所谓守序安稳,撑不住利益冲突。”
他顺势规劝:“晚晴,看清就好。这就是你共情的黑暗圈层,看似有底线,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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