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振廷理念一致,和莫晚晴青梅竹马,情深多年。”
“他是未来掌控司法量刑、定人罪责的人。他的偏见、立场、判断,未来会成为压死我们的最后一根法理稻草。”
这句话,精准戳中最隐秘的宿命伏笔。
此刻无人知晓,这句提前的提防,会在未来无数日夜,变成最刺骨的拉扯。
正义无罪,但手握正义之人的偏见,足以颠倒黑白、错判一生。
与此同时,上半城,市中心检察院外。
午后阳光澄澈透亮,扫尽连日阴雨的阴霾,将整栋司法大楼照得肃穆庄严。
顾言川一身规整正装,从办公大楼走出,身姿温雅挺拔,眉眼温润清正,自带体制顶层的体面与端正。
他结束上午的卷宗核查工作,驱车去往美院,打算接莫晚晴出门小坐散心。
车子平稳驶入美院林荫道,绿树成荫,光影斑驳,隔绝了外界所有纷争污浊。
画室窗边,莫晚晴正静静收拾画具。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刻意回避、遗忘雨夜小巷的遭遇。她一遍遍温习父亲教给她的正邪准则,一遍遍告诉自己,黑暗即是罪孽,黑道即是恶徒,不值得半分驻足、半分共情。
可心底深处,总有一丝无法压制的别扭与疑惑悄然滋生。
她从小到大所见所闻的黑道纷争,皆是凶狠、暴戾、贪婪、作恶多端。
可那个雨夜,林可念身处满地血腥残局、身处人人嗜利凶狠的地下泥潭,明明拥有肆意妄为的资本,却偏偏恪守分寸,不欺路人、不生歹念、不惹是非,只是冷淡疏离、恪守边界。
这份反差,让她根深蒂固的认知,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裂痕。
不是心动,不是好感。
是三观被动摇的茫然。
她不愿意承认正义有盲区,不愿意承认黑白有模糊,更不愿意承认父亲毕生的绝对准则,或许并非全然无错。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温润温和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顾言川缓步走入画室,目光落在少女干净温柔的侧脸上,眼底藏着多年未改的温柔珍视,语气永远克制得体、温润妥帖。
莫晚晴回头,轻轻摇头,收起心底所有杂乱思绪,浅浅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的画作。”
顾言川目光扫过她画板上干净通透的风景油画,眼底柔和更甚:“还是这么喜欢画阳光和风景,永远干净纯粹。”
他停顿半秒,自然落座在她身侧,轻声闲聊:“听说你前几日误入下半城老巷了?”
莫晚晴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伯父和我父亲昨晚通话,提及最近南城地下势力动荡,特意叮嘱我多照看你,不让你靠近危险区域。”顾言川语气认真,带着稳妥的关切,“下半城鱼龙混杂,尤其是最近新旧势力厮杀剧烈,非常危险。”
提起下半城,他眼底浮现出体制从业者绝对的端正与偏见,语气笃定而严肃:
“晚晴,你一定要记住。律法划分善恶,从无例外。”
“能在地下厮杀立足、掌控势力之人,手上必然沾满纷争与罪孽。或许他们偶尔会有看似温和、不害人的表象,但那只是伪装,是蛰伏,是为了更大的恶铺垫。”
“真正心善、守底线的人,绝不会常年游走律法之外,绝不会靠厮杀掠夺立足。”
这一番话,条理端正、三观正统、无可辩驳。
字字句句,都是世俗公理、体制定论、世人共识。
莫晚晴静静听着,心底那点微弱的疑惑,瞬间被彻底压灭。
是啊。
法理不会错,父亲不会错,从小的教育不会错。
她方才那点细微的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