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保护自己,现在大了有自保之力后,担在肩膀上的唯有责任。”
“你做了选择……”盖聂对此只能说一句,“那就承担代价吧。”
“唔……我总想着找到一个能保护自己,又能避免承担责任的办法。”韩沥对此也是苦恼不已啊,但下一刻,他看向盖聂,“王上既然派你来,就是意味着我的府邸烧不得是吧?”
“烧掉府邸,就是对咸阳所有大权贵而言最大的嘲讽——这件事还没到这个程度。”盖聂对此也是坚决反对,“让小贵族们获得了所谓烧人家的恶名,只会让无辜的鲜血流得更多。”
“甚至……”盖聂补充道,“你的弈棋馆都不应该被烧太多——烧得越多,死的人也就越多。”
“他们虽然是贵族……”盖聂换了个说法,“但也是某些人的父亲或儿子,把最激烈、硬要挡路的那部分人杀了就行了。”
“可是……”韩沥对此撇了撇嘴,“血不够流得多,人长不起记性——本来能做到十年教训,现在三年就可能故态复萌。”
“盖聂先生,单对单,你是专家。”韩沥对此摇了摇头,“可是复数对复数,我有经验——人与人之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理解,都是打到各自无力了,才能真正消停吧。”
盖聂顿时睁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韩沥已经提前封了口:“但这次,既然是王上所命,各个大权贵也有所期望,那就小惩大诫一番吧。”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弹琴声突然停了。
就在两人以为下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弄玉走了上来。
“公子,三娘姑娘已经回来了,正打算叫骑手和我回家了。”弄玉对着韩沥福了福,随即特别惊讶地看着盖聂,“盖聂先生,您……您是翻窗过来的吗?”
“啊,弄玉姑娘,主要是我奉命需要暗中行事。”盖聂对此略带平静地说道。
“感觉盖聂先生和卫庄先生一样,都是神神秘秘的。”弄玉对此有些感叹地说道。
一提到卫庄,盖聂的神情明显更和蔼了一点:“可能……是因为我和小庄都学自同一个师父吧。”
“啊……现在卫庄先生成了韩国国王的司隶,盖聂先生也成了秦国国王的红人——你们师兄弟都有着美好的未来了!”弄玉略带憧憬地说道,“真好啊!”
盖聂和韩沥都有些神色怪异——有美好的未来吗?要知道,他们还有一场纵横之战还没结束呢!
当然,韩沥是清楚盖聂最后还是为了卫庄能活下来,同时也追寻着自己的道,放弃了最后的决斗。
不过,韩沥还是借此回到正题:“既然三娘回来了,同时准备回家了,那就跟着回去啊?”
“可是公子。”弄玉有些渴望地说道,“我还是想听听《碧海潮生曲》再走。”
“《碧海潮生曲》?”盖聂顿时颇有兴趣地看向韩沥,“五大夫会不止一首乐?”
“当然!”弄玉再此作证道,“公子是一种乐器专门学一首到两首曲子——这样学乐的难度低了很多。”
紧接着弄玉就黯然地说道:“就是除了技巧外,学别的曲子也就比新手稍微好一点点罢了。”
“一种乐器只学一种曲子,意味着这曲子是你自己的心里话。”盖聂对此颇为了解,“你连学乐都变得器化了。”
弄玉也颇为遗憾地看着韩沥。
“我真没办法听进去,为此我宁愿知音不知乐。”韩沥对此无所谓地说道,随即看向弄玉,“能不能下次再吹给你听呢?《碧海潮生曲》本身是一首音杀之曲,不用内功吹的话……其质量不如《广陵散》和《十面埋伏》好。”
“公子。”弄玉对此倒另有一番见解,“音乐没有质量好坏之分,用心奏的话,总能听得到其中的美感的。”
“那你先下去。”韩沥想了想只能从大氅里带出了一根木笛,“我用笛声送你。”
说着就用木笛开始轻轻吹奏起来。
一阵又一阵,长短交错的笛音开始在错综复杂的演绎里模拟着海浪翻滚。
而弄玉,就这样一边听着海浪中潮起潮落的声音,一边慢慢地下楼,似乎想要把这个新曲记在耳朵里。
而盖聂——这个曾经只在水底闭气练功的纵剑传人,也第一次在吹奏中,听到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