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街上其他帮派的下三滥招数,焰灵姬和白凤就是一明一暗的绞杀组合。
而梅三娘的作用就是坐镇在弈棋馆里,随便玩玩也好,但就是要注意馆内的闹事之人,要能将闹事的人给赶出去。
眼下弈棋馆就在等两件事:第一弈棋馆要装修好;第二棋子、棋盘,翡翠牌和麻将桌,甚至还有最少十来把乐器都在紧锣密鼓地处于打制之中。
不过,出于夏侯央在疯癫中被押上断头台,一刀斩首,直接让嫪毐近期的一场心病得到了缓解。
因此对于韩沥,长信侯大手一挥就把自己的麾下掌控的匠户借给韩沥打制东西——当然,嫪毐主要也想玩玩据说实际上是由韩沥发明出来的翡翠牌、象棋等玩意。
权贵的爱好有时候与世人并无二致。
而作为韩沥的举主,吕不韦也派出了自己掌控的掌控的匠户一起为韩沥打制器具。
他除了也想自己玩玩以外,就是要把韩沥的弈棋馆给开起来,这样韩沥才能在秦国落地生根。
不然,韩沥依旧是无根浮萍——而且韩沥这样的无根浮萍一旦动了走的心思,那……罗网虽能杀之,但能不能在韩沥彻底坏大事前及时找到人,还是未知之数。
韩沥的势力算是在咸阳慢慢置产了,但韩沥的状态却依旧牵动着高层之心。
因为韩沥已经完美地当了整整一个月的中郎。
蒙恬最担心的韩沥身上压不住的杀气终于被韩沥用一个巧妙的方法解决了,他也正式成为了中郎的一员郎官。
朝堂上下,那些侧宫论策时在场的大人物们,从一开始的新鲜,到后来的焦急,再到如今的麻木——大部分已经放弃了对韩沥的关注。
一个每天站岗、不说话、不犯错、不闹事的中郎,有什么好看的?
“果然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之辈。”有人在朝会后小声嘀咕。
“六国之人,也就那三板斧了。”有人更不屑。
“没了那层奇人的光环,不过是个还算听话的郎官罢了。”有人已经下了定论。
但依旧有少数几个人,还在盯着韩沥。
吕不韦的案头上,关于韩沥的密报从一天三封减少到了十天两封——不是不想知道得更多,是真的没什么可写的。
轮值时站岗,休沐时回家,轮值时继续站岗,休沐时回家。
没了。
他对着那份薄薄的密报,沉默了很久。
“这小子,”吕不韦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是想把自己藏到什么时候?”
嫪毐那边倒是乐见其成。
韩沥越不出风头,他的日子越好过。
只要韩沥不去见赵姬,不跟嬴政走得太近,不搅动咸阳这潭水——他完全可以容忍韩沥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开个弈棋馆,赚点钱,下下棋,打打牌,甚至偶尔跟他聊几句兵法。
白芊红替他送了匠户去后,回来复命时多说了几句。
“五大夫在中郎待了一个月,”她的语气不咸不淡,“比我想象的安静。”
嫪毐靠在榻上,手指转着酒杯,桃花眼微微眯着。“安静不好吗?他要永远这么安静,我都舍不得杀他了。”
白芊红没接话。
每个人都在他该在的位置上——白芊红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月不发一言的韩沥确实做到了。
但问题是——韩沥现在的位置,真的是他该在的吗?
像嬴政、吕不韦和嫪毐这些人,他们全天候地监视韩沥,就能发现这一个月里,轮值时的韩沥尽职尽责,但一旦结束轮值的韩沥马上故态复萌。
事实上韩沥府上的人大多还不知道韩沥在宫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
这种人格切换的状态会让有心之人心里会有种什么想法呢?
你没有全心全意地上值服务,在宫里执勤的那个就不是你韩沥,你韩沥继续可以享受着个人的自由。
这怎么可以呢?!
像嫪毐这种不希望韩沥搞事的人还好,像嬴政和吕不韦这种就非常不满意了。
而且这都一个月了,女人产业怎么还不搞起来?!
赵姬你不是要整一个女人产业吗?
现在人来了你不见?是什么意思?!
真正坐不住的,是嬴政。
这一日,夜已经深了。
咸阳宫的灯火比白昼时少了大半,廊道上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把巡逻的郎卫们的影子拖在墙上,忽长忽短。
嬴政坐在寝宫的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卷帛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上面。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案上的茶汤彻底凉透,久到灯芯烧焦了一段,烛火矮了半截。
盖聂站在寝宫的另一侧,抱着王上御赐宝剑,一言不发。
他进来已经有一刻钟了。嬴政没有说话,他便没有开口。
夜风从殿门的缝隙里渗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一下。嬴政的目光随着那簇火苗跳了跳,然后终于落在了盖聂身上。
“韩沥这是弃我而去了吗?”
声音不高不低。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偏偏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语气,才最让人心头一紧。
盖聂沉默了一瞬,然后用那种不急不慢的语调回答。
“暂无此迹象表明。”
嬴政从御案后面站起来,背过身去。
玄色的王袍在烛光里曳过青砖地面,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了几步,在窗前停下。
咸阳的夜色从窗棂漏进来,把那道背影衬得像一尊还没有完全雕完的、已经冰冷了的石像。
“但他在轮值的时候是个完美的武弁,可唯独不是韩沥。”嬴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盖聂脸上,“不上值的时候,他就成韩沥了。寡人听闻,他甚至在嫪毐和仲父的帮助下快要建好弈棋馆了。”
他的语气还是没有波澜,但“嫪毐”和“仲父”这两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咬得比平时紧了一点。
“据闻吕相也对此心焦不已。”盖聂用一种耳闻的手段来打消嬴政的焦虑,语调沉稳如常,“而我们都知道,他要跟长信侯有实际来往,我们的局势会更麻烦——但现在并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留一点发酵的时间。
“每一个人都在他该在的位置上,合理地靠近着他的目标。”
嬴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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