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结果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因为结果就是韩沥成为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相当少有的,带着原爵进入了秦廷后,维持原爵的存在——而且秦王政竟然给了韩沥六百户的顶格税邑。
但诡异的是,老秦人、楚系外戚、六国士人和丞相力量都没有对此反应巨大——这韩沥的众望所归得多恐怖啊!
或者说……大秦各方迫切想要把韩沥留在秦国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在彻底将之杀死前,都把最大的诚意都交付了。
这种人,赵姬再怎么厌恶,都不是长信侯想要得罪死的——不然事后撕破脸皮杀死韩沥简单,但大家顺势把杀死韩沥引发的反噬全送给长信侯就麻烦了。
所以,白芊红要来,长信侯不答应也不拒绝。
因为只有她作为一个女人,被夏侯央在上次逛街时给摆了一道的女人,可以放肆一会加入夏侯央的围猎中。
但她这么热忱,韩沥却直接一句他不需要自己……
白芊红不想发火,但要是她妹妹在旁边,她很想取取经:这是个什么男人?怎么打交道啊?
韩沥没有躲她的目光。
“我的行事手段稍微跟你们不一样。”他说,语气平淡,“我相当于人在戏中,又在戏外。我想要这件事,或者说这出戏,有个相当热烈而诡异的结局。”
“这出戏?!”白芊红心中既怒又惧。
我们在切割一个负资产,你在编排一出戏?!
“我发现你比你哥哥更恶劣。”李斯觉得韩非好歹没韩沥这么……没下限。
把一个权谋全程当一出戏去编排——这等于把一切相关方当做提线木偶一样操控地傲慢。
韩沥没有看他,目光还是落在那座院落的二楼。
“不要意我话语里的表象!”韩沥一副我有理我骄傲的样子,“你们想想,让夏侯央死的时候以为是政敌打击,也就是我韩沥所致,而不是长信侯故意放弃他导致。他的宁死不屈,他的慨而慷,他的豪迈叙事,岂不是很利于长信侯收心?”
这是他看向白芊红给的理由。
他的目光随即移向李斯。
“如果这时候,李斯先生掌握了潼山,只需要表现出一副同情夏侯央、会打算给我下绊子给夏侯央报仇的样子,只要稍微这么一做——李斯先生是不是更能利用好潼山?”
院外的火把跳了一下,光影在几个人脸上明灭不定。没有人说话。
韩沥的话语里是温热的,但李斯、白芊红和韩沥自己带上的人,都感到一股难以接受的寒意覆盖自己的体表。
韩沥也没有停。
“甚至——如果夏侯央最后证明他确实不能慨而慷地赴死,而是一副小人姿态,着急卖主的那种——那长信侯就没有道德负担了。甚至可以出现在其面前来个义释戏码,然后愧杀夏侯央。靠着夏侯央的死,长信侯也赚了,长信侯为李斯先生引荐一下,一样可以便于掌控。”
“啪——”
韩沥拍了一下手,拍得很轻,但在寂静的旷野里,那一声脆得像骨头折断。
“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了?现在你们俩告诉我,要不要编排呢?”
“我想吐。”
梅三娘的声音从韩沥身后传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芊红和李斯同时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六个字:英雄所见略同。
韩沥一脸无语地转过头看向三娘。
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声音从更远的暗处飘了过来。
“就凭一句‘你想吐’,我以后可以不在意你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韩沥、焰灵姬和白凤突然急忙转头地看向发声的方向。
一个身穿紧身劲装的中年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头上扎着一条简易的布条,青色,被汗水浸得颜色深浅不一。
腰间挂着一个厚重的剑鞘,两把剑合在同一个鞘里,只露出两截剑柄,一黑一白,挨在一起,像两块嵌在同一块石头里的矿石。
他走得不快,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梅三娘的手已经按在了环首刀的刀柄上,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收紧,刀身从鞘里滑出三寸,寒气逼人。
“披甲门的人就这点好,”来者对看着自己陡然色变的梅三娘,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不会为恶心的东西唱赞歌。因为这点,我容忍你的存在。”
“黑、白、玄、翦!”梅三娘顿时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剑客。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缝里蹦出来的,带着血,带着铁锈气。
韩沥立刻迈了一步,挡在她和黑白玄翦之间。
“大剑客,”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得很实,“你杀了被阴谋毒害的朱亥,典庆误杀了魏纤纤——这事在这里有个暂搁,别再新增无谓的恩怨了。”
黑白玄翦的眼睛在听到“魏纤纤”三个字时空了一瞬。
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又像一池水被石子砸了一下,涟漪散尽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握剑柄,指尖在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
但最后,他说了一句:“恩怨,恩怨,想要不增加恩怨,影响是双向的,你劝我,为什么不劝她?”
韩沥转过身,看着气不能消的梅三娘。
“三娘,朱亥掌门的死,就一个原因——前司空魏庸搞事,魏王也默认了朱亥可以死,以换取国祚的苟安和对信陵君的打压。双方和罗网的媾和阴谋中,无论典庆还是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