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还要我这个外人来办,你这个王齮也别在军中混了,去家里每天拉三泡屎吧。”
这话一出口,嬴政、盖聂、李斯三人的表情同时微妙了一瞬。
李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请问你哪个替身这么有胆子啊?”
“白凤看起来像个骄傲的凤凰一样,他可以做替身。”韩沥说。
嬴政却直接摇头。
“他没你那份的气质。”那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不是谁都能骂一个老将军干脆回家每天拉三泡屎的——廉颇那是不当面谗言,要是让人当面听到这么说,还不得当场发作啊。
廉颇虽老,可也不是好惹的。
同样,韩沥有这个能耐和胆气去拒绝王齮,那个杀手白凤不一定有这个气质——模仿不了的。
就在韩沥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盖聂忽然开口了。
“五大夫,也许您不需要扮演夏无且,只要把那位梅三娘借调过来形成压迫之势就够了。”
韩沥一愣。
“为啥?”
“我可以护卫王上一面之安全。”盖聂的目光沉稳如磐石,“而披甲门弟子可以做护盾保卫王上免受锋矢之危,这点更重要。”
“那我把梅三娘等人喊过来。”韩沥想了想,没有反驳。
他只是从腰间掏出一个哨子,放在嘴里。
一声尖利的“咕咕咕”的鸟叫在山峰上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山下也传来了同样的鸟叫声。
盖聂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百鸟的手段吗?”
“这是百鸟的手段吗?”盖聂也是第一次觉得这联络手段不错。
“这是我的手段。”韩沥纠正道。
这是模仿《让子弹飞》里面麻匪的鸟叫通信。
“为什么在我看来这才应该是百鸟应该掌握的手段呢?”嬴政也是服了,“那百鸟是怎么沟通的?”
“他们是奇人,墨鸦和白凤都能跟鸟儿沟通,”韩沥指了指自己刚刚吐出来的哨子,“我是常人,只会琢磨点小手段。”
“我倒觉得你这个更有价值。”嬴政觉得这个小手段挺好的。
不一会儿,白凤、弄玉、焰灵姬、梅三娘和韩重都上了山。
五个人,五种颜色,在夕光里站成了一排。
韩沥直接把刚刚他和盖聂各自提出的计策说了一下——即韩沥提出的自己扮作夏无且,白凤扮作自己暂时主持车队;和盖聂提出的让韩沥做自己,而梅三娘充当嬴政的肉盾,以防万一的策略——都说了一下。
随即看向了除韩重外的四个门客,他满心认为大家应该都支持自己。
梅三娘倒是第一个开口的。
她没看韩沥,而是看向嬴政。
“如果我护卫你,打倒了很多秦军士兵,这不要紧吗?”
“敢对付我的秦军士兵都是乱臣贼子。”嬴政的声音不高,但也坚定地直接作保,“打倒他们不仅无罪,而且有功。当然不要紧。”
梅三娘直接转过头,对着嬴政微微欠身。
“那我直接选保卫你。”
白凤跟着接话,冰银色的眼眸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支远处军营的方向。
“我轻功之术不错,只要不是马上出发,我可以在前一天夜晚偷偷溜出去,保持在车队外面,等着接应您。”
焰灵姬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如果需要放火,我可以到时候在车队这边制造点骚乱吸引注意力。”
弄玉站在最后面,怯生生地举了一下手。
“我虽然做不了大事,但谨守营地,应付盘问还是可以的。”
韩重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韩沥身后半步的位置,腰间的合金剑纹丝不动。
但所有人——包括嬴政——都看出来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表态。
反正大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盖聂的策略更好,不想执行韩沥的策略。
韩沥对此都懵了。
“不是?我的计策差在哪儿?为什么都认盖聂先生的计策呢?”
白凤第一个不同意。
“计策的问题在于,您知道您有多难被扮演吗?这里没一个有您的气质,您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王齮绝对不认识我。”韩沥不服。
焰灵姬接过了话,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韩沥才是要清醒一下的那个人
“可一个是天下奇人,一个是杀手,真的不一样。”
弄玉也难得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公子——您一下子就能让对面不能拒绝的本事,真的没人能模仿。”
韩重看着韩沥,那双沉稳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主要是公子……您那面对千军万马胸有平湖的底气,真没人学得会。让白凤假扮您,可能除了沐猴而冠以外别无其他结果,与其如此还不如盖聂先生的计策稳妥呢。”
韩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五个人。五张不同的脸。五双不同颜色的眼睛。
但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
不是“我们怕死”,不是“我们不想执行你的计划”,是“我们不愿意让你冒险”。
但韩沥只觉得不可理喻,他只能转过头,看向嬴政。
“尚公子您的决定呢?”
嬴政站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白色的名贵大氅在夕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从韩沥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座半永固军营上。
沉默了几息,然后才开口道。
“既然夏无且是未来跟我有缘,还是莫违逆天意吧。”
韩沥懂了。
得,这是个个都支持盖聂的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