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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离乡者的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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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的兜底策略。

    老实说,就是有一点滑稽——如果韩沥真的仅靠万金就买断了翡翠虎的债务的话,那幻梦就真名副其实地成了韩国的巨无霸了。

    但韩沥也提醒管一,任何来自夜幕对于幻梦的切割都不必反对,但要最后没有切割,就老老实实地该交多少孝敬就交多少孝敬——只能比以前更多,绝不能更少。

    但当车队在距离武燧二十里处停下歇息的时候,恰恰不是因为新郑的事情而歇息的。

    当嬴政、盖聂、李斯和韩沥等人在一处山峰对着二十里外的军营眺望的时候,每个人都显得严肃。

    夕阳从远处的山脊上铺过来,把那座半永固军营的旗帜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营帐绵延,旌旗如林,哨骑在营门外穿梭往来,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

    这是一支军容整肃、仪态森然的军队。

    嬴政站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白色的名贵大氅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过二十里的距离,落在那片正在炊烟中渐渐变得模糊的营垒上。

    “知道这支军队是什么人统领的吗?”嬴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韩沥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给嬴政。

    那上面是一面旗帜——由白凤形容,再由自己画出的旗帜标识

    这次白天由白凤出动,恰恰是因为充当斥候的骑手已经看到了对面军营里派出的斥候,但他们没有手段去突破进去而不打草惊蛇。

    于是在他们返回向韩沥报告之后,韩沥这才请白凤帮忙,让其突破军营斥候组建的警戒线,来到距离军营更近的地方观察有用的信息。

    而那副旗帜标识就是白凤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能得到的最清楚信息了。

    因为,驻扎在对面的军营的军队一定是一只秦军,但问题在于秦军的哪一个呢?

    这就是个有意思的问题。

    好在旗帜已经足够给出了答案。

    嬴政看到这面旗帜,目光凝住了。

    李斯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拧了起来。

    “平定千军,重甲一方。”嬴政看着这个标志直接对在场四人直言,“原来是我大秦精锐之师,平阳重甲军。”

    平阳重甲军。

    这五个字落下来,像是往空气里丢了一块石头,涟漪无声地荡开。

    李斯也调动起了他对这支部队的一切信息回忆。

    “据闻王齮将军治军极严,率麾下平阳重甲军历经秦国三代君王。久战沙场,攻长平、夺武安、克皮牢、占上党,战功煊赫。”

    盖聂接过话头,语气没有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给嬴政敲警钟。

    “攻占上党后,王齮将军与平阳重甲军常年驻守太原一带。而今忽至秦韩两国边界镇守武燧,此事必有隐情,还需小心。”

    嬴政的嘴角绷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韩沥。

    “沥卿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韩沥站在一旁,灰麻布大氅被山风吹得贴紧了身体。他的目光越过那二十里的距离,越过那片营帐和旌旗,落在更深处的、看不见的地方。

    “搞不清楚他的敌友属性。”韩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设计一个保险计划。”

    其实韩沥知道王齮这次算是跟罗网勾结上了,来为罗网势力进行最后一次规则外的刺杀行动。

    因为嬴政一旦进了国内,就是王回归了他的王国,任何对其针对性措施是具有强烈反噬作用的。

    这已经不是八玲珑刺杀成蟜的时候了,那时候成蟜死亡后,还有个嬴政在兜底。现在不趁着人在国外将其干掉,一进国内死亡就没人能兜底了。

    但这是剧情上的未卜先知了,不能拿来随便乱用,需要有理有据的。

    所以韩沥宁愿以一个保险计划以不变应万变。

    听到韩沥这样说,嬴政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何保险计划?”生死关头,嬴政问得很认真。

    韩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收好纸张,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嬴政的视线。

    “我先赌平阳重甲军的王齮将军不知道我韩沥是何许人也。这样,我的车队就可以先停在关隘外面,但我个人可以扮作一个叫夏无且的人,和王上一起进关。”

    嬴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夏无且是谁?此人有何特殊?”

    “他是这次参与水虫之会的人,属于医家,但同时是秦国太医正派出的侍药徒,用来记录水虫会上收获,以此向国内太医正汇报的。”韩沥顿了顿,“他一度想要跟着我侍奉您——但医家师门长辈崔文子告诫他,他和您的缘分在未来,所以这次他不必去。”

    嬴政回忆了一下。水虫之会上,第四层观众席上确实有一个年轻人,穿着秦宫医家的制式袍服,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算长,但嬴政记住了。

    “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嬴政点了点头,“那么这次你借夏无且的名字随侍我左右,其他人就停在门外是何道理?”

    韩沥的声音放慢了一些。

    “如果他要是和罗网有关联,就最好知道一件事情——我依旧是吕相的客人。”韩沥对此有种隐匿的自信,“所以“我”把人送到了武燧是我的责任,但“我”要猜到了王齮的倾向,那作为敌人的他是希望多一个敌人呢?还是少一个敌人呢?”

    盖聂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不高不低,却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可如果他要你的马车进入军营并参与他的阴谋诡计,或者接受管控直到他的手段完成呢?”

    韩沥摊开手。

    “问题也不大。接受管控的话,我就假意屈服,伺机偷偷在营中溜达。”韩沥对此不是没办法,“如果他要我参与,我的替身就一句话回应: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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