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基本上是可以便宜到只需要付完采煤矿工的工钱和工具成本费后,就根本不要钱的地步。
当然,优惠只限于幻梦员工。
但因为烧着有微毒,所以近乎免费的东西,也没太多人用。
有的选,大家宁愿要木炭。
全新郑,只有真没什么钱的人才会挑煤球烧。
所以煤矿矿场,也就比过去半死不活好那么一点点。
反正,大家可劲儿霍霍树木和木炭呗!
韩沥收回目光,对跟在身后的韩重吩咐道:
“韩重啊,有空也给我府邸和庄园砌个煤炉,到时候拉两车煤来在两地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就煮点什么烧点什么时用,不需要做取暖用——烧煤取暖要重新设计屋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韩重的死鱼眼。
“公子啊。”
韩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您是不是忘了什么”的无奈。
“煤球既有微毒,而且一烧就是一片黑烟,还呛人。”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
“没人敢短缺您的炭的。现在煤球的销量可以了,煤场已经开始盈利了,实在没必要自降身份啊。”
韩沥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韩重的肩膀。
“但也得支持一下吧,自家老板也必须得支持一下自家产品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就从了吧”的无赖。
“就这样吧。”
韩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公子。”
那语气里,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韩沥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继续往紫兰轩的方向走去。
解决了一个小小决定,他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但当他走到紫兰轩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
自己应该从后门进。
他正要转身,就被韩重一把按住了。
“公子。”
韩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穿的是华服。”
韩沥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玄色华裘,做工精细,料子上乘。
见贵人送重礼的场合,确实不能穿得太差。
他撇了撇嘴。
“啧……真不习惯。”
但也没办法。
他只能无奈地转身,调整了一下姿态。
然后迈开步子,以最标准的四方步,向紫兰轩走去。
当韩沥穿华服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呢?
狄仁杰视察紫兰轩,就是最好的形容。
不需要摆谱。
一身华服,直接将他手握五万人之势肆意地释放出来。
根本不由他自己控制。
于是一进门,就有紫兰轩的歌姬被这股气势所慑。
几位歌姬对视一眼,马上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来到韩沥两旁,仔细地询问贵客有什么吩咐。
那语气恭谨得不像是对一个常客,更像是对一位微服私访的大人物。
韩沥心里叹了口气。
但面上只是平静地吩咐:
“找个雅间,上壶沃水,我就坐着。”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韩重。
“你去挑壶。”
韩重的眼睛瞬间亮了。
总算能耍耍新郑顶级贵族护卫的威风了!
他马上站直身体,言简意赅地下令道:
“带我去,我挑壶。”
那语气,那神态,俨然一位跟随大人物出行的亲卫统领。
歌姬不敢怠慢。
一个马上带着韩重去挑壶,另一个则带着韩沥前往二楼的雅间。
韩沥跟着歌姬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窗户向外的雅间。
他摆了摆手:
“自忙去吧,不用伺候。”
歌姬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韩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带着街上燃料车留下的烟火气。
他看着窗外,等着上门的人。
然后,身后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
“几天不见,脾气见涨啊。”
韩沥转过头。
一袭紫裙的紫女正倚在门边,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挑了挑眉。
“倒看着,有这么几分天富贵胄的样子。”
韩沥哼笑了两声。
随即,他卸下了那股“华服带来的气势”,恢复了本相。
“那你觉得,是遇到一个穿华服的我好呢?还是一个穿民装的我好呢?”
紫女走到他对面,在榻上坐下。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穿华服的时候,拥有民装时候的脾气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
“你哥哥穿紫色华服,可没你穿华服时的臭脾气。”
韩沥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因为穿民装的时候,我以自身为烂底泥自居。”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可一穿上它,我就自动想起来——我还是贵族。”
他顿了顿。
“所以要不是刚刚送礼,不得不穿华服——要不是要马上过来传达血衣侯的提议,我会换一身民服来这里。”
紫女的眉头微微一动。
“血衣侯吗?”
她咀嚼着这个词,随即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跟我来吧,你哥哥让我提溜你去见他。”
韩沥站起身。
“好。”
他跟着紫女,向雅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