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位……确实算可堪一用之人,是五灵玄同的弟子。”
他顿了顿,看向韩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例行公事:
“但沥公子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来这里时,就已经抹去了名字。现在由沥公子去命名他们吧。”
念端站在一旁,闻言荒谬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抹去了名字?
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名字?
但她识趣地没有问。她只是看着韩沥,看他如何处理。
韩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新生活,新名字,确实是正确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蓝发少年身上,想了想。
“按我习惯的无名之治来算,他就叫医甲吧。”
不能随便用“一”“二”了——现在的幻梦里,“一”是有特殊价值的。
医一在没人挑战前,只能是念端。
所以干脆叫甲乙丙丁。
徐福马上转向那蓝发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
“医甲,还不快谢过公子赐名。”
那蓝发少年上前一步,向韩沥深深行礼,又转向念端行礼。
“医甲见过公子,见过念端管事。”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韩沥点了点头,不甚在意。
念端看着他,学着韩沥的样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徐福的目光在韩沥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了一些。
短短的一幕,已经足够他确认一些事情——这个少年对“命名权”的随意,对“无名之治”的践行,对阴阳家弟子“势”的要求……
天帝手段。
果然是异质天帝。
韩沥没有在意徐福的目光。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徐福:
“对了,你听过点火酒没有?”
徐福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嗯——韩国卖到北方的畅销物。要说没听过,那就是孤陋寡闻了。所以还是听过一点的。”
韩沥点了点头。
“此物乃蒸馏了粮食、果酒或者其他块茎物的发酵物所作,可点火而燃,而且可以融诸多物质。”
他看着徐福,目光里带着一丝邀请:
“我欲送一车点火酒,让君房先生看看能否对你的外丹道有效。”
徐福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
“噢?!能点火而燃,还能融诸多物质?”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学者式的兴趣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好!沥公子果然知我。”
他重重地点头。
“这车点火酒,我就收下了,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啪。”
韩沥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个医卒从廊下快步走来,向韩沥行礼。
“告诉总部,批一车点火酒。到时候让这位徐长老带走。”
医卒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楼,直奔医堂后门,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徐福看着这一幕,不由赞叹:
“沥公子真是雷厉风行。”
韩沥摆了摆手。
“要不留下吃顿便饭再走?”
他指了指旁边的总统套房,语气随意得像在邀请一个老友。
但徐福笑着摇了摇头。
“沥公子好意,徐某心领了。但我也有我的要事去做,能带走一车点火酒,就已经是天降之喜了。”
他向韩沥拱了拱手。
“只能下次叨扰了。”
韩沥点了点头,没有强留。
但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如果不是您,那么常驻此地之人又是谁?”
徐福坦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人。”
他解释道:
“我擅长丹道,但我没空常驻。湘君湘夫人可以来——但他们想下一轮。所以短时间内,只有跟您打过交道的月神和大司命会暂时驻留新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她们一个更擅长观星占卜,一个更擅长杀伐护道——所以就暂时不进驻医堂了。若您希望阴阳家能为您的‘不用剑宣言’增添一股护卫之力的话,可随时召唤她们。”
他看着韩沥,目光诚恳:
“当然,一切看您的意思。”
韩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带着一丝无奈:
“天哪,过去我说过的话,全都被你们侦知了。”
他向徐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佩服:
“不愧为阴阳家,厉害。”
徐福微微欠身,语气谦虚:
“毕竟,对于您的重视,一切关于您的信息,都是我们需要掌握的。我们对您了解太少了,所以为了结交您,多搜集了一点信息,也请您谅解。”
韩沥摆了摆手。
“欸——我的信息,只要你能找到,我事无不可对人言。甚至你们问我,我都有问必答。”
徐福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韩沥说的是真话。但阴阳家还是得亲自搜集——这是规矩,也是谨慎。
但韩沥话锋一转。
“但是——”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开春以后的新郑很复杂。我不是在威胁你们,而是我能预感到——大乱子将至。”
他看着徐福,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陈述:
“我怕两位阴阳家的天才长老有危险,韩国的水很深,我变成现在这样,未必不是深潜在深水之下养成的。”
徐福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看着韩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矜:
“沥公子……请相信我们……在乱子中存身的能力。”
韩沥看着他,点了点头。
“如果是我多想了……那感激不尽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徐福满意地点了点头,向韩沥打了个稽首,又向念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踩着木履,“哒哒哒”地走向院门。
那白色的背影,在冬日的晨光中,渐渐远去。
——
二楼里很快再度安静下来。
韩沥站在原地,看着徐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依然侍立在廊下的蓝发少年——医甲。
“你作为阴阳家弟子,当知五行。”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布置一项例行任务。
“可读过医书没有?”
医甲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丝只有修习过阴阳术的人才有的——洞察。
“禀公子,平日为治些跌打损伤、小病小痛,还是要读些医书的。”
他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韩沥点了点头。
“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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