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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冬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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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的?”

    韩宇沉默了一瞬。

    有什么想问的?

    太多了。

    他每天从新郑的街道上走过,看见的是干净的街面、有序的行人、几乎没有的乞丐。

    他以为那是新郑本来的样子。他以为那是没人来新郑——或者有人来了,也越过韩国前往别的地方了。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当初在韩国的国境线堵到一群百越难民,让他们成为韩王歌功颂德的产物。

    然后天泽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死了。

    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幻梦把流民给截流了。

    这个工作……做得确实僭越。

    但父王应该是默许了。

    做得悄无声息,也许无法让父王脸上有光,但还真能减少隐患。

    两害相权取其轻。

    “……能详细说说吗?”

    韩宇最终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韩沥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向管一:

    “管一,我在一那里没介绍完,你来给他们介绍吧。”

    他顿了顿:

    “之前才把农木铁说完,刚刚涉及到一个布,但现在这里涉及流民安抚工作了,就得提起那一堆纯人力资源的一了。你来介绍。”

    “是,公子。”

    管一微微欠身,然后转向众人。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早已归档的文书:

    “为了让流民不至于在新郑形成灾难,同时也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我们接收了所有的流民,让其在不同的人力类行业里工作。”

    他顿了顿:

    “分别有扫撒队和秽物运转的肥一,专门负责统管幻梦麾下和翡翠虎产业下矿工的矿一,专门负责伐木的伐一。”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每个一麾下近万人。”

    话音落地。

    满室寂静。

    那寂静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韩宇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指节泛白。

    三万人。

    三万人力,竟然悄无声息地在韩沥手下工作。

    而他们这些宗室,今天才知道。

    韩非的呼吸凝住了。

    张良的眼睛睁到最大。

    红莲的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卫庄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韩沥,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果然如此”的光芒。

    韩沥看着他们的反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幻梦是多么地脆弱啊。”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军队一来,这些人就都死于非命了——也因此他们的产出大部分都交付给了夜幕。”

    他看着韩宇,看着韩非,看着张良,最后目光落在红莲脸上:

    “现在,我交底了。你们也可以介入管管这近三万流民了。”

    其实,韩沥和管一还有一万人还没说出来,那就是农一手里的一万人。

    农庄也是需要人的,而且需要每次新的开垦都需要更多的人。

    但现在地已经到极致了,所以农这边都是在想办法扩结构来容纳人,而不是在扩地。

    因为很多土地都在大贵族手里,轻易动不得了。

    他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在场的人都懂:

    这近三万人是火油罐。谁来接这个盘,谁就得承担这个风险。

    韩宇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斥责人家祸心吗?

    人家把一切都摊开在你面前了。

    人家积极地请你和所有兄弟姐妹讨论出路。

    可是——

    近三万人力的火油罐就在新郑周围。

    怎么可能让他一下子不慌?

    韩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那声音有些涩,但很稳:

    “那你的原计划是什么?”

    韩沥看向他,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东西。

    “幸运的是,白亦非不是当了我上司嘛。”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南阳有产业。我会接管他麾下所有的农庄、矿山和木场,并且为他完成官僚化,将新郑的人力开始引流到南阳去——不必太多,但四成的人力是需要转移的。”

    话音落地。

    韩宇的脸色沉了下去。

    韩非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张良抿紧了嘴。

    红莲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流苏。

    他们这才想起来——

    韩沥是夜幕中的一个巨大资产。

    幻梦还是夜幕的禁脔。

    虽然这庞大的人力资源开始向南阳引流,但是如果这结果是要增长白亦非的单独力量的话……

    但又确实不能再引爆这股人力火油桶了啊!

    韩非沉默了一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如果……有合适的土地去承担的话……”

    “那得割一个封君的肉。”

    韩沥一句话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韩非,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就说哪个宗室乐意用土地承载这么多人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我容纳流民的手段,其实就是违反了官山海政策。”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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