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手,指了指门外——那个看不见的、属于新郑的方向。
“景伦君这种被我掠夺一切的人,才是其反对者。”
红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景伦君?
她隐约听过这个名字。三年前,有一个宗室长辈跟翡翠虎斗富,最后输得一干二净,家产全被翡翠虎夺走。
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就叫景伦君。
翡翠虎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扯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危险的东西。
“你是鬼谷传人。”
他看着卫庄。
“应该知道我真的比那些什么君什么君邪恶吗?为什么韩沥从不跟君打交道,而乐意跟我打交道?要记着他也是宗室啊!”
卫庄却没有动。
“我不跟你谈这个。”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拒绝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
“你也是一份子而已。”
翡翠虎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长,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疲惫。
“所以你们无论使用什么阴谋诡计,就算打败了我,我也是不服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难道杀了我翡翠虎,世上就没有第二个景伦君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遥远。
“我一直对掠夺他的一切非常骄傲。”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红莲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庄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看。
翡翠虎垂下眼帘。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换上了另一种表情——那种红莲熟悉的、属于“商人”的表情。
“好吧,小公主。”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我投钱。但我事先说好——最多投五千金,占幻梦的五分股。”
卫庄的嘴角这时微微弯起。
那是一个嘲讽的弧度。
“原来第一首富拿不出更多的钱。”
翡翠虎的脸颊紧绷了一瞬。
“我很想问——”
他盯着卫庄,眼睛里闪了过一丝不快。
“紫女在哪儿?!你这个不懂商业的家伙。”
卫庄没有说话。
“你想要一成股,占比太大,会引发将军、侯爷不快的。”
翡翠虎的声音沉了下去。
“会陷入股权争夺,然后是开战。幻梦终究是我夜幕的——我们允许投资,因为这是商业正道,但请不要超出!”
“那就在不占满一成的时候增一点。”
卫庄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告诉我你的极限。因为投个五千,只会让我感觉你这个首富很水——尤其是在韩沥帮你这么多的情况下。”
翡翠虎的嘴角扯了起来。
那是被挑衅的不快。
“卫庄先生。”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最多投八千。不是我不想帮了,是多了,将军会问责。”
卫庄点了点头。
“那么,为了这八千金不被浪费和损失——”
他看着翡翠虎,一字一顿:
“请做好你的庶务工作。因为你一定是相信这八千金会给你八万金回馈而投的。那么请不要辜负你的钱。”
翡翠虎的嘴紧紧地抿了起来。
他又被算计了。
但他已经无话可说。
最后,他只能颓然地晃了晃手。
“既然我们做好了决定,你们可以离开了。我还有事,忙得很。”
红莲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翡翠虎。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咆哮、砸玉、抱怨、嘲讽的人。
看着这个“不值得原谅的恶人”。
然后她开口。
不是计划内的提问。不是考试要求的提问。
是发自内心想问的问题。
“虎掌柜。”
她顿了顿。
“你看过股份投资计划吗?”
翡翠虎愣了一下。
“我4,明珠夫人3,四公子、胡美人和你分摊剩下的3。”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什么问题吗?”
卫庄的眉头突然舒展了。
只是一瞬。但那舒展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欣慰的东西。
红莲开始活学活用了。
红莲没有注意到卫庄的表情。她只是看着翡翠虎,心里在斟酌着什么。
然后她说:
“其实……我的份额被我弟弟定成了一分或者半分。”
她顿了顿。
“但你怎么看?”
翡翠虎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无数种表情——困惑、不解、震惊、然后是——
一种奇特的、近乎复杂的情绪。
“天哪。”
他叹了口气。
“我错了,原来我以为他不在意我,原来是他有问题了。”
“韩沥,你连你姐姐都敢害。”
红莲的眉头皱了起来。
翡翠虎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诚恳的……建议。
“不要听他的。”
他说。
“就按一成。”
“不要听他那套,该拿多少拿多少。”
红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翡翠虎抬起手,止住了她。
“保命是吧?”
他摇了摇头。
“但我告诉你,遵守这点的代价是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就一个字:烦。”
红莲愣住了。
“保命有什么用呢?”
翡翠虎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寂寥的东西。
“你这个份额只会让任何人都觉得你装——最后非常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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