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韩非却摇头,“你也不需要去打焰灵姬。”
韩沥挑眉,但韩非不想多言,原因沥弟自己想都能明白。
还是那个问题——名声。
韩非终究不想让弟弟背上“主动攻击女子”的污名,哪怕对方是敌人。
“不能老想着以点破面,”韩沥还是想着试图换个思路劝韩非,“我们可以声东击西,让他们顾此失彼……”
“那是破门之后的战术,”韩非耐心解释,“眼下第一步是破门。破门,就需要以点破面,集中力量打开一个缺口。”
他顿了顿,忽然朝帐门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有些无奈:“而且……卫庄兄和墨鸦已经过去了。”
韩沥勐地回头。
帅帐的厚重帘布还在微微晃动,显然刚有人快速出入。而原本站在帐内的卫庄和墨鸦,早已不见踪影。
这两个家伙……溜得倒快!
“那我干什么?”韩沥转回头,看着兄长。
韩非指了指帐外后方:“韩重刚才托人来报,说有个医家高人被一位侠士护送来了医堂,正在察看那个你特地留下的狂乱兵。几百条人命,若能寻出解毒之法,我们攻府的阻力也能小很多。”
韩沥眼睛一亮:“真有医家愿意来?”
“毕竟是人命。”韩非正色道,“快去看看吧。这边有我们。”
“好!”韩沥点头,转身就走。
只是在掀开帐帘前,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想起来了。
按照原剧情,此时的姬无夜应该已经开始调动王宫禁卫军往太子府这边增援了。王宫一旦空虚,某些蛰伏的阴影就可能蠢蠢欲动。
这是姬无夜自作主张?还是白亦非在幕后推动?
不重要。
但重要的是,在“夜幕起源论”的冲击下,韩非或许已隐隐窥见了更深的阴谋——如果太子被俘本就是夜幕为了洗清弑君嫌疑而设的局呢?
如果韩王暴毙,太子顺利即位,夜幕依旧把持朝政,对那群高层而言,岂不是更完美的剧本?
韩非支开他,大概也有试探之意:想看看他这个弟弟,是否知情,是否参与。
可惜。
韩沥掀帘而出,晨光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确实知情,甚至比韩非以为的知道得更早。
但他也早就不在乎了。
那个坐在王宫里的男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一个陌生的权力符号。
谁当韩王,韩国会不会乱,他其实……没那么关心。
去医堂也好。
避开这些肮脏的权力算计,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救些实实在在的人。
帐内,韩非看着帘布落下,轻轻舒了口气。
张良走近,低声道:“看来沥公子……确实不知情。”
“或者说,他知道了大部分,却不知道最重要的算计。”韩非苦笑,“这反而让我更放心些。”
是的,在韩非手上拥有了一个庞大且有效的参谋团队后,有些信息的获取反而快捷许多——一份禁军调动异常的情报,还是李开暗戳戳地交给了韩非,让韩非和张良获悉的。
而通过一系列信息的汇总,韩非终于察觉到了阴谋来临。
而刚刚的试探,至少让他发现一个明证:弟弟没有卷进弑君父篡位这种诛九族和乱道德伦理的险恶勾当里。
至于他那种对父王、对韩国的冷漠……韩非现在没心力去细想,也不愿深究。
眼下,太子府的大门还等着他们去撞开。
而远处的王宫深处,某些阴影,或许已在晨光中悄然蠕动。
韩沥大步穿过营地,朝着医堂的方向走去。
身后帅帐里的沙盘推演、兵力调度、阴谋算计,都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要去见的,是能救命的人,和等着被救的命。
这比什么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