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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酒肆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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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

    木一没有直接回答荆轲的质问。

    他忽然转了话题,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前倾,形成一个私密对话的姿态:

    “荆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是每个在幻梦里待久了、爬到中层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一点。”

    荆轲不自觉地也向前凑了凑。

    “每个人都知道,”木一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幻梦,一定会‘醒’。”

    荆轲怔住。

    “而我们所有人,”木一继续道,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执拗的光,“都在用尽一切力气,延迟这个‘梦醒’。尤其是我,进来七年了……七年后的今天,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拼命地想让它晚点醒,再晚点。”

    “这梦当初就不该建!”荆轲脱口而出,但随即语气又软了下来,“可每个人都想有梦……但为何现在醒不得?为何最好越晚醒越好?”

    “如果是个梦,就让它赶紧醒,不好吗?”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最直接的困惑。

    木一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容。

    “好问题。”他赞许地点点头,随即,他做了个“附耳过来”的手势。

    荆轲凑近。

    木一的气息喷在他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内容却让荆轲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凝了一瞬:

    “现在梦醒的结果,就是让眼下这五万幻梦核心的人,还有外面那十几万靠着幻梦产业链活命的百姓,唰一下——全掉进地狱里。”

    木一顿了顿,让这可怕的图景在荆轲脑中发酵一息,才缓缓补上最后一句:

    “你想想,几万人瞬间冻死、饿死在即将到来的冬天里……这会不会直接拖垮整个韩国?会不会把试图救济却无力回天的墨家也拖死?最后——让虎视眈眈的秦国,像捡果子一样,轻轻松松,吞了韩国?”

    “什么?!”

    荆轲猛地弹开,差点再次带翻长凳。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褪尽,几乎是凭着本能,又死死压低声音,把惊呼挤成气音,送进木一耳朵:

    “这……这不就是幻梦在……在‘代行国意’了吗?!”

    木一迎着他惊骇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甚至轻轻撇了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才明白?

    “这甚至是姬无夜和白亦非,心里门儿清的事情。”木一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抢幻梦抢得眼红?这不是一块金疙瘩,这是一尊巨型的、活着的‘和氏璧’——谁真正握住了它,谁就握住了韩国的命脉和未来。”

    他最后几乎是用气声,吐出那句大逆不道却无比真实的判词:

    “只有咱们那位住在深宫、迟钝又昏聩的韩王……才看不见自己脚下,已经长出了一个‘国中之国’。”

    “嘶……”

    荆轲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是真的从头凉到了脚。他靠在粗糙的椅背上,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真相,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巨子……”

    他看向木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巨子真得来了。这事……我不懂,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

    然后,他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的老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那些不认同和调侃彻底消失了,换成一种混合着震撼与难以置信的……艳羡?

    “那你不是什么隐形狗官了,”荆轲喃喃道,语气近乎肃然,“你这是……隐形公卿啊。”

    “公卿?”木一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充满了自嘲,“呵……压力山大的公卿。从公子韩沥,到我们这些所谓的‘一’……哪个不是把今天当最后一天在活?谁知道明天醒来,头上的天还是不是这片天?”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浸满了肉眼可见的疲惫,仿佛千斤重担瞬间压上肩头。

    “但你不后悔。”

    荆轲忽然说。不是疑问,是笃定的观察。他紧紧盯着木一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虚伪或动摇。

    木一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半晌,他忽然反问,语气平静:

    “如果现在,幻梦里有个专门管治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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