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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规则之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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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落。然后,他握紧了手杖。

    疤脸以为他怕了,狞笑着上前一步。

    下一秒,手杖动了。

    不是挥,是刺——像军中短枪的突刺,又快又狠,杖尖精准地撞在疤脸握棍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轻响,骨头裂了。

    疤脸的惨叫还没完全冲出喉咙,杖身已经横扫,击中他身侧同伙的膝盖侧方。那人腿一软跪倒,李开顺势抬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蹬得向后翻滚。

    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挥棍砸向李开后脑。李开甚至没有回头,手杖向后一撩,铜包头正中对方小腹。那人闷哼一声,蜷缩着倒下,吐出酸水。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李开走到疤脸面前,蹲下,用杖头抬起对方的下巴。疤脸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谁派你们来的?”李开问,声音透过面具,低沉而平直,“王掌柜?还是更上面?”

    疤脸咬着牙,不说话。

    李开点点头,松开杖头。他站起身,用手杖在墙上蹭了蹭包头沾上的灰尘。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说,语气像在陈述天气,“账,我会一笔一笔算。人,我会一个一个找。”

    他迈过地上呻吟的三人,走出小巷。白衣依旧整洁,只有手杖的铜包头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

    傍晚,韩沥宅邸西侧的账房大厅。

    这里比李开想象的要宽敞。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木架,分门别类码着账册卷宗。长条案摆了六张,此刻只有两张有人——李开,和另一个埋头核账的中年账房,两人隔得很远,互不打扰。

    李开脱下外袍,肩上一片淤青已经泛紫。是白天巷战时光顾着护账册,硬挨了一棍。

    他从案下取出备好的药酒,倒在掌心,按在伤处揉搓。药味辛辣,刺痛让他微微皱眉,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揉完伤,他展开从绸庄带回的账册。

    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的目光很快停在一行——“月损:锦缎三匹,因虫蛀,折金十五。”

    十五金。

    他皱眉,翻出十天前查过的另一家布行的账册副本。找到类似条目——“月损:细麻五卷,因受潮霉变,折金二十五。”

    数字不同,但比例和措辞……太像了。

    李开又翻出更早的几家,很快,他发现了规律:七家不同店铺,分属不同掌柜,但“损耗”一项的记载方式、虚报的名目、甚至做账的笔法习惯,都有微妙的相似。

    这不是一个人贪,这是一群人,用同一套法子贪。

    李开靠回椅背,嘴角一点点勾起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不是斩一个刘意就能了结的。这是一张网。”

    他抽出一张麻纸——这是“幻梦”内部流通的草稿纸,质地还粗糙,但已经比竹简方便太多。他拿起炭笔,开始在上面标记。

    王贵-锦绣绸庄-虫蛀虚报-疑似上家:刘意?

    兴隆布行-受潮虚报-关联人:?

    醉仙楼-食材损耗虚报-……

    线条开始连接,一个模糊的网络渐渐成形。李开画着画着,忽然想起自己的发现——“合法掠夺”。

    原来这就是“合法掠夺”的真面目。

    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而是用完美的账目、合规的流程,把掠夺包装成经营。每一个环节的人都分一杯羹,于是所有人都成了共犯,所有人都闭嘴。

    而刘意,不过是这张网上,比较显眼的一个节点。

    李开放下炭笔,看着纸上那些交错的名字和线条。

    仇恨没有消失,但它变了形状——从一把想要捅穿心脏的匕首,变成了一双想要撕碎整张网的手。

    ---

    第二天,韩氏别业东厢房。

    管七听完李开的汇报,手指在案上敲了敲,眉头皱起。

    “你不该走小巷。”他说,“规矩是明明白白的——护住头脸,让他们打几下出气,事后我们拿着血衣去讨说法。你这样硬碰硬……”

    “规矩是‘护住头脸,跑,尽量不让他们打’,”李开打断他,声音平静,“但若我能让他们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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