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心灵功法……好恰当的手段:切割、奉上定义权、自居孝道……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点上。这不是痴人,是披着匠人皮的谋士。
此人挺危险啊,但危险却与我非敌的人……也挺有价值的。
韩王安对明珠夫人话里的机锋似乎有些不适,又或是单纯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他皱了皱眉,含糊地“嗯”了一声,再次看向韩沥,显然是想结束这次会面了。
就在这时,明珠夫人却再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王上,您看十四公子有这般巧思与孝心,又如此深谋远虑……如今我韩国将作监下,似乎正缺一位精研器物、能为王室督造雅器的能手?不知十四公子可愿为父分忧,担起‘玉瓷’……哦,是‘青瓷’的督造之责?”
殿内空气微微一凝。
胡夫人闻言,柔声附和:“明珠姐姐说的是。若能有十四公子这般懂行之人专司其职,想来日后王宫用器,定能更加精良。”她是真心觉得这建议不错。
韩王愣了一下,似乎被点醒,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给个挂名的官职,既能显示恩宠,又能名正言顺地把这“青瓷”的后续事宜揽到王室手里,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压力再次如山般压向韩沥。
韩沥在交出了青瓷后,除了继续研究别的花式的瓷器外,没有别的介入想法了。
他挺反感明珠夫人的胡乱介入,但也知道这些大贵族总有些他们独特的想法。
只是,恕他不能配合了——在夜幕大家都不是敌人,但他更不想被姬无夜给针对。
他立刻深深一揖,几乎弯到地面,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稚气:“父王、两位夫人厚爱,沥感激涕零!然……然儿臣今年方与红莲阿姊同岁,学识浅薄,心性未定,尚需游学历练。且将作监内皆是大匠硕学,儿臣微末之技,安敢与诸位大家比肩?”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野心与羞涩的难色:“更何况……儿臣近来正尝试另一项关乎民生日常的粗浅造物,虽登不得大雅之堂,但自觉若能成,或可为我韩国增添些许……微薄进项。儿臣斗胆,恳请父王准允,容儿臣先将此物做出些眉目。若侥幸得成,届时父王再行赏罚,儿臣……方敢受之!”
以退为进,抬出年龄,搬出“新项目”和“进项”,把皮球踢回给韩王,也给了自己缓冲的余地。
果然,“进项”二字像钩子,瞬间抓住了韩王安的注意力。他身体前倾,昏聩的眼中亮起属于守财奴的精光:“哦?新项目?是何物?能有何进项?”
韩沥心中苦笑,知道避不开了——主要是这形容不好听。
他脸上显出更为难的神色,仿佛那物件的名字粗鄙到难以启齿,憋了半晌,才用一种努力使之“正经化”的语气,低声快速说道:
“回父王……此物,乃是关乎民生日常洁净之琐具。其名……其名粗鄙,儿臣实不敢污了父王与两位夫人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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