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白玉酒壶上,忽然又笑起来:“对了,紫女姑娘,我那十四弟既然进来了,你可有给他上茶?用的可是你们紫兰轩最好的茶具?”
紫女脸色一僵。
韩非见状,笑得更欢了:“该不会……他连你们的水壶都嫌弃吧?”
这话本是玩笑,韩非只是顺着韩沥“抠门洁癖”的人设随口一说。但他没想到,紫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九公子。”紫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四公子确实……对紫兰轩的水壶有些‘独特的见解’。”
“哦?”韩非好奇心大起,“什么见解?”
紫女闭了闭眼,强压下把那番“洗足助兴”的言论复述一遍的冲动。光是回想,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她还是决定说了,因为她想要看看,韩非的心里是不是也这么龌蹉!
“总之——”当她忍着恶心说完,睁开眼,尽量让语气平静,“十四公子让他的护卫韩重,拿着自带的铜壶,去后厨重新打水烹煮了。说要韩重亲眼看着水沸。”
韩非眨了眨眼。
然后,他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声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自带水壶?亲眼看着水沸?”他拍着案几,笑得喘不过气,“我这弟弟……我这弟弟真是妙人!妙人啊!”
紫女站在原地,双手在袖中悄悄握紧。她经营紫兰轩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被一位王室公子当面质疑“用具不洁”,还被另一位公子当成笑料,这种憋屈感真是前所未有。
韩非见状,立刻收敛了夸张的笑容,举手作投降状,但嘴角仍噙着促狭的笑意:“玩笑,玩笑耳。紫女姑娘莫怪,我自然是万分信任姑娘,信任紫兰轩的。以姑娘之雅洁,管理之精细,断不会让那般……别致用途的水壶,流入客用循环之中。我信,我绝对信!”他话说得诚恳,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梢,总让人觉得这“信任”里掺了三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紫女原本只是气恼韩沥的胡言乱语和韩非的调侃,此刻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别致用途……客用循环…… 这些词像小虫子一样钻了进来。她经营紫兰轩,见识过无数肮脏交易与龌龊心思,但具体到某个水壶是否被用于极其私密甚至不堪的场合……她从未、也绝不情愿去细想每个器物的“前生”。她的管理在于安全、情报和氛围,而非这种匪夷所思的“清洁考证”。
“万一……真有那般不知所谓的客人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虽然理智告诉她,能来此地的非富即贵,大体上还是讲究体面的,但上流社会的肮脏她见得少吗?衣冠禽兽还少吗?一想到某种可能性,她胃里也隐隐有些不自在,仿佛真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面上,紫女却是分毫不露,反而眼波一横,语气更加笃定,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傲:“九公子说笑了。紫兰轩的一器一物,自有规矩。客用之物,每日清洗、查验、更换,皆有定例。断无可能出现公子所想……那般情形。”她把“公子所想”几个字咬得微重,巧妙地把“脏水”泼回给韩非——是你心思不纯,联想丰富。
“是是是,是我失言,该罚,该罚三杯!”韩非从善如流,笑着告饶,作势就要起身,“我这就去见我那可爱的十四弟,看看他给我带了什么‘泥巴宝贝’。”
然而,他屁股刚离开坐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坐了回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顺手拿起手边一卷竹简,假装翻阅起来。
紫女:“……?” 说好的马上就去呢?
韩非仿佛没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