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处快速勾勒。
寥寥几笔,一个带有缓冲弹簧的阻尼垫片出现在齿轮组边缘。紧接着,又在卡榫的撞击面上补画了一个可替换的黄铜耐磨套。
画完,何雨梁把红蓝铅笔扔在桌上,将图纸推回给刘光齐。
“按我加的这两个结构去改。”何雨梁拍了拍手上的石墨灰,“这才能用。”
刘光齐捧着那份改过的图纸,眼睛瞪得滚圆。
他死死盯着那个阻尼垫片和黄铜耐磨套。就加了这么两个最不起眼的小零件,整台机器最致命的热膨胀和磨损问题,迎刃而解。
于海棠凑过来,看清何雨梁的改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梁子哥,我算是服了。”于海棠直摇头,“我们在那争得面红耳赤,算了半天的参数,结果连最基础的物理损耗都忘了。你这随手添两笔,效果就不一样了。”
许凤玲在旁边附和,语气里全是佩服:“梁子哥不愧是梁子哥。这种实战经验,书本上根本学不到。咱们想破脑袋都没想到的事,他一眼就看穿了。”
三十个学生围在图纸前,对着何雨梁的修改连连感叹。原本因为搞出升级版而滋生的一点点骄傲,被这几个红圈彻底打散。
何雨梁从椅子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
“行了,马屁留着造出机器再拍。”何雨梁伸手指向门外,“这图纸改定了,接下来就是实打实地造。这么精密的联动装置,靠你们拿锉刀手工磨是不可能搓出来的。”
刘光齐拿着图纸,赶紧问:“何老师,那咱们去哪造?这实验室里连台车床都没有。”
“去我之前闭关手搓真空蒸镀机的那个三号车间。”何雨梁下达指令,“你们带着图纸过去,先把车间打扫出来,规划好工位。”
“那造机器用的机床和钢材呢?”于海棠追问。
“这用不着你们操心。”何雨梁拍了拍口袋,“我列好单子了。我去找李建国主任要工具和材料去。你们先去车间做前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