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吸了吸鼻子。
“哥。这羊不行。”何雨梁童音清脆,在这空旷的冷库里格外响亮。
王胖子愣住。低头看着这个连大腿都没自己高的奶娃娃,心底生出轻视:“哎哟。这可是咱们厂能拨出来的最好物资,咋就不行了?”
何雨柱松开手,接过王胖子递来的干毛巾擦了擦指尖。
“我弟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何雨柱一点情面没留,伸手指着羊肉的肌理,“这是放养的跑山羊。运动量大,肉质发柴,粗纤维太多。做大锅炖烂糊了能吃。拿来做俄式果木烤羊排?一烤就干巴,塞牙。这肉拿去给伊万诺夫吃,下午你们首钢要批的外汇指标全得打水漂。”
王胖子脑门上的冷汗全冒出来了。
他压根不懂什么叫果木烤。但外汇指标这四个字,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那……那怎么办?冷库里就这几头了!”
何雨柱转头扫视整个冷库深处,抬腿往里走。走到最里面一个上锁的铁皮柜前,敲了敲铁门。
“打开。”
王胖子头冒冷汗,硬着头皮掏出钥匙开锁。
铁柜拉开。里面挂着两扇半大不小的羔羊肉。表层脂肪分布均匀,透着玉色。
何雨柱单手托了一下羊排。
“宁夏盐池滩羊。出生不到六个月。”何雨柱盯着羊排,“脂肪丰腴,膻味极淡。这就是我要的料。”
王胖子苦着脸:“何师傅!这……这是留着明天招待部委大领导的特供啊!拿去给老毛子吃了,明天我拿什么交差?”
何雨梁在旁边踢了一脚地上的碎冰块,冷哼一声:“王主任,账都不会算。部委大领导来,是为了看苏联专家援助的二号车间点火试车。专家吃不痛快,车间点不着火,大领导喝西北风能高兴?”
小手一挥,何雨梁直指关键。
王胖子一咬牙,狠下心:“好!就按您说的办!全拿走!”
食材敲定。何雨柱让首钢后勤的帮厨把羊排抬去后厨改刀腌制。
他自己拍净身上的白霜,牵起何雨梁,大步流星直奔二号高炉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