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铁勺扔给旁边的李麻子,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把双手来回擦个干净。
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套着发黄的白布厨师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何雨梁端坐在专属太师椅上。他咽下嘴里的半块红豆糕,两条小短腿停止晃荡。
“哥。”何雨梁童音清脆,“进去挺直腰板说话。人家问啥你答啥。不要乱说话。”
何雨柱重重点头,转身跟着钱经理大步跨出后厨。
一号包厢门被推开。
钱经理躬着身子退到一旁。何雨柱跨步进屋,粗壮的胳膊自然垂在身侧。他双脚分立,一双大眼直直迎上八仙桌主位上的四位老者。
包厢内鸦雀无声。
雷将军手里夹着最后一片水煮鱼,停在半空。大领导端着酒盅,视线上下打量来人。
这厨子太年轻了。嘴上连根硬胡茬都没长齐,骨架倒是宽大结实。
“这桌正宗的京派川菜,是你这半大小子做出来的?”雷将军大嗓门震得茶杯盖直响。
何雨柱嗓音洪亮,毫无惧色:“回首长的话,前面三道是我这阵子瞎琢磨改的口味。这最后一道水煮活鱼,方子出自我那六岁的亲弟弟琢磨的新菜。”
“你亲弟弟?”大领导来了兴致。
“是。我弟弟从小过目不忘。前阵子他在天桥地摊上翻到半本破烂菜谱,上面记着这种重油猛辣的煮鱼法。他口述,我掌勺。”何雨柱按着何雨梁早早教过的说辞,对答如流。
把功劳往亲弟弟身上揽,何雨柱干得心甘情愿。
雷将军把鱼肉咽下,放下筷子,拿大手拍着八仙桌桌面。
“痛快!这重油猛火做出来的鱼,吃在嘴里全是他娘的血性!”雷将军看向旁边的几位老友,眼底直放光,“老子明天就要带兵坐火车去东北。过几天跨过那条江,面对那帮洋鬼子,这大冷天的,正缺这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火气!”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空气陡然升温。北上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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