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锁好屋门。兄弟俩趁着深沉的夜色,快步往师父家走去。
晚八点。田家正屋。
八仙桌上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田有福端着饭碗。何雨柱把明天搬家和摆暖房宴的事情全盘托出。
田有福放下手里的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三个孩子住在这。这屋里天天都有烟火气。”田有福看着何雨梁,语气里满是不舍,“这一走。这院子全冷清了。明天中午你这顿暖房酒。我跟你师母肯定去捧场。钱经理那边,明早我去后厨替你说。”
师母坐在一旁。她没有说话。脚尖在八仙桌底下极其精准地碰了碰田有福的小腿。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几十年的夫妻默契尽在不言中。爱徒单立门户,房子翻修得如此气派。他们做师父师母的,绝不能空着手去吃白食。必须准备一份极其体面的厚礼。
田恬端着大海碗。她快速咽下嘴里的饭菜。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直转。
“柱子哥。你明天去接那个叫秦淮茹的嫂子?”田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兴致极高,“我还没见过嫂子呢。明天晚上,我也要去你家吃席!”
“那就恭候你的大驾光临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何雨梁坐在太师椅上。他端起自己的小瓷碗,把最后一口金黄的小米粥喝干。随后把碗往前一推。他伸出白胖的左手。手心朝上。直接怼到田恬眼前。
“田恬姐。”何雨梁奶声奶气,字正腔圆,“我明天就搬走了。你没收我的那些大白兔奶糖。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田恬开始装傻充愣。她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粗布棉袄的口袋。
“什么奶糖。我早替你吃光了。”田恬发挥死缠烂打的本事,“小孩吃糖坏牙。”
何雨梁还没答话。坐在最边上的何雨水放下手里的汤勺。她迈着小短腿快步跑到田恬跟前。仰着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极圆。
何雨水有样学样。伸出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摊开放在田恬腿上。
“田恬姐姐。雨水想要糖。”何雨水声音极软,带着极具杀伤力的小鼻音。
面对这要命的双重夹击。田恬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彻底防线崩溃。她仰天长叹一声,极度肉疼地从兜里抓出一大把带着体温的奶糖,一股脑全塞进何雨水的小手里。
何雨梁从妹妹手里摸去了三颗糖。剥开一颗直接塞进嘴里。
极其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完全散开。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明天。就是他们何家开始新生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