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师傅顺着方向望去。
高脚凳上,一个穿着虎头鞋、白胖富态的六岁奶娃,正剥开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丢。嚼得嘎嘣作响。何雨梁拍了拍手上的红衣碎屑,坦然迎上众人的视线。
伍师傅两眼瞪得溜圆。他回头看了看田有福,又看了看何雨柱,指着何雨梁结巴出声:“你们合起伙来拿我寻开心?就这娃娃?”
“老伍。柱子没骗你。”田有福端起茶壶,“这娃娃是咱们丰泽园高薪请的品菜顾问。今天的席面,全是他在旁边过嘴不过手,硬生生靠一张嘴指挥出来的。”
伍师傅几步走到何雨梁跟前。他俯下身,语气里满是不信:“娃娃,我问你,名叫开水白菜那道菜,汤清如水,味浓如奶,你怎么做的?”
何雨梁坐在凳子上晃荡着双腿,吐字清脆:“老母鸡、干贝、火腿吊高汤。这叫借鲁菜的底子。汤熬足了,用鸡胸肉剁成极细的肉茸,下锅扫汤!鸡茸吸附杂质,来回扫三次,汤自然清澈见底。”
几句行话砸下来,条理极其清晰,没有半点磕巴。
伍师傅倒退半步,倒吸气的声音极大。他这大半辈子在灶台前摸爬滚打,从没见过打娘胎里带厨艺天赋的神童!
“田师弟!”伍师傅猛地转过身,扯着嗓门大吼,“这娃娃我要带走!他简直是学厨的天才。我亲自带他,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田有福当场急眼。他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一个箭步插在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挡住何雨梁。
“去去去!师兄你少在这不要脸挖墙脚!”田有福唾沫星子横飞,“梁子才六岁!过了年还得去上学呢!你让他去你那酒馆天天闻辣椒面?门儿都没有!赶紧走!”
伍师傅不甘心地搓着手,被田有福硬生生推向后门。
何雨梁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年过半百的大厨为了他争得面红耳赤。他安逸地换了个坐姿。这动嘴不动手的生活,太对胃口了。
接下来的几天,丰泽园的生意迎来了井喷。
京派川菜的名头彻底在四九城打响。为了应对爆满的客流,何雨梁毫不吝啬,接连甩出两道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