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海碗。里面是白菜帮子炖粉条。上面浮着一层厚实浑浊的荤油,七八片半寸厚、冒着热气的大肥肉片,规规矩矩地码在最顶上。
贾东旭一手抓着梆硬的粗面窝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越过亲妈,直奔最肥的那片肉。
筷子一夹,油水直滴。
他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手腕一转,把那片肉放进了白兰的空碗里。
“白兰妹妹,你这身段太单薄了。多吃肉,好好补补!”贾东旭满脸谄媚地笑着,“这城里的日子有油水。以后进了门,咱家顿顿吃好的!”
白兰看着那片还在往下滴猪油的厚膘肉,强压住胃里泛起的一阵恶心感。
她赶紧用手护住饭碗,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东旭哥,大妈,你们天天上工干活才辛苦,别光顾着我呀。”
贾张氏对儿子的舔狗行径非但没生气,反倒在心里暗自点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拿住这丫头的心,那金镯子和成捆的钞票早晚进她的口袋!
贾张氏可不客气。她肥胖的手腕在桌上化作一道残影,筷子像雨点一样落进海碗。大半碗粉条连带着剩下的肉片子,全被她扫进了自己那张缺牙的嘴里。
“吧唧吧唧”的粗鲁咀嚼声响彻屋子,荤油顺着她的下巴沟往下流。
这猪食一样的饭菜,这饿死鬼投胎的做派。
白兰没动几口,便轻轻放下竹筷,拿手帕优雅地按了按嘴角。
时机到了。
“大妈,东旭哥。”白兰将手搭在桌沿上,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不安的试探,“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讨个主意。”
贾张氏咽下嘴里的肉渣,三角眼发亮:“闺女你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那一百多万的票子和几样首饰还在落脚的地方放着。”
白兰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底盈盈若水地望向贾东旭。
“要是东旭哥不嫌弃我出身单薄……咱们明天一早先把结婚证扯了。有了名分,我名正言顺地把那一百万家底搬进大院,全交给大妈管着,我这心里也算彻底踏实了。行吗?”
“哐当!”
贾东旭手里的半个窝头直接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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