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的目光全数钉在那个满嘴糖渣的奶娃身上。
六岁。
连灶台沿都够不着。随便翻翻破书,一开口就能弄出这种横扫四九城顶尖饭庄的招牌硬菜。
这等造诣,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
钱经理猛吸了一大口带着花椒味的空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太师椅跟前。他把身子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笑意诚挚到了极点。
“小雨梁。”钱经理眼神灼热,语气带着三分讨好,“你那本旧书上,还有没有别的新鲜方子?”
何雨梁咬碎嘴里的红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钱经理。
“多得是。”何雨梁童音脆亮,拉长了声调,“就是书太厚,我的小脑袋瓜记不全。得慢、慢、想。”
听见这话,钱经理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
每个月花五十万块大洋请这小祖宗当品菜顾问,这买卖赚翻了!这脑袋里装的全是真金白银。
他直起身,转向何雨柱,当机立断。
“柱子!这道水煮活鱼,今儿中午直接上水牌!”钱经理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分红的规矩不变!和上回的大盘鸡一样。卖出一份,刨去草鱼和底料的本钱,你抽两成纯利进自己的账本!”
何雨柱死死掐住手心,压下快要跳出胸膛的狂喜,抱拳行礼。
“全凭经理做主!这菜价您想定个多少?”
钱经理顺手拿过台面上的算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两下算珠。
“这菜成本全在那条活鱼上。不如大盘鸡费整鸡和精白面。”钱经理定住算珠,“定价定在三万块!咱们走亲民口子的高档菜路数。我敢说,今天一天卖出五十份不成问题!”
五十份!
何雨柱在脑子里飞速一算。每天光凭这一道菜的分红,就能进账几万块。加上五十万的底薪,何家的口袋彻底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