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伸长了脖子直咽口水。
钱经理凑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象牙筷子。眼疾手快挑开表层的花椒粒,夹起一片挂着油汁的薄亮鱼肉,顾不上烫嘴,直接送进口中。
上下牙一合。
滑嫩。鸡蛋清和淀粉把鱼肉里的鲜美汤汁封死在里头,口感滑到连舌头都抓不住。紧接着,花椒的狂野麻痹感和干辣椒的粗暴热辣像锥子一样扎在味蕾上。
辣气上头,钱经理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手艺!”钱经理大声吼叫,哈着冷气转头盯住田有福,“老田,你们川菜什么时候出了这么香的菜?一直藏着掖着不拿出来见人?”
田有福满面红光,手里的紫砂壶换到了左手。
他极有风范地伸出大拇指,指了指灶台前的何雨柱。
“钱经理,这话你说偏了。这手艺可不是我老田的压箱底。你得问我这好徒弟。”
旁边,王胖子辣得灌了半茶缸凉白开,也跟着竖起大拇指。
“柱子,你这脑瓜壳里到底装了多少失传的绝活?”王胖子惊叹。
何雨柱解下围裙,双手在水池里冲去油污。拿起布巾擦干手,腰板拔得比路边的白杨树还直。
他半点没揽功劳,往侧边退开一步。右手摊开,指向坐在灶台背风处的那张老太师椅。
何雨梁稳稳坐在椅子上。穿着新做的小棉鞋,两条短腿在半空一晃一晃。手里抓着一根沾满糖浆的红果糖葫芦。两颗山楂中间夹着一层透亮的糖衣。他咬下一颗,糖衣碎裂,酸甜混着奶香在嘴里化开。
“几位师父,经理。”何雨柱嗓门又大又亮,整个后厨听得真真切切,“这方子不是我捣鼓出来的。是我这六岁的亲弟弟教的。他在家翻旧书,把书上的步骤背给我听。我就是个听使唤的。”
后厨里鸦雀无声。切墩的学徒举着菜刀愣在案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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