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拿出了平生最大的嗓门。
“没听见!”许大茂满脸横肉抖动,“风大雪大的,谁有那闲工夫在外面瞎转悠!柱爷,别管那邪风,咱接着吃!这面条再不捞,全要坨在盆底了!”
门外。
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雪沫。
聋老太太整个身子全贴在木板上。
里面那几句对话,隔着一条细小的门缝,像淬了冰的钢针,原封不动地扎进她的耳朵眼。
她脸上的慈祥伪装瞬间四分五裂,褶皱极其难看地扭曲在一起。手里的枣木拐杖在青砖地上用力碾动,发出极度刺耳的摩擦声。
这两个没教养的小畜生!还有许家那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装瞎作聋!
她深吸两大口能拉破气管的冷气,肺管子生疼。今天要是退了这一步,以后在这大院就彻底没了话语权!
拐杖再次抬起,疯狂砸门。
“柱子!雨水!我老太太腿脚不利索,在外面站不住了啊!”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两个八度,撕心裂肺,“快把门打开,给奶奶倒口热水暖暖身子!”
只要门一开,她跨过门槛坐在八仙桌前,谁还敢赶长辈走?
屋内。
何雨柱压根没往门口看一眼。他左手端起装面条的搪瓷盆,右手铁勺直接探底,把那盆混着红油、吸满肉汁的宽面条全数捞起。
油水四溢,分装进五个大碗。
“划拳!吃面!”何雨柱嗓门炸裂,透着股极致的痛快,“大茂,今晚谁先放下筷子,谁就别想跨出这个门槛!”
“哥两好啊!五魁首啊!”许大茂极有眼力见地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五个脑袋全数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吸溜面条的动静,伴随着震天响的划拳声,彻底将外面的风雪声碾得粉碎。
没有人接门外的话。没有哪怕一丝靠近木栓的脚步声。
门外。
雪渣子顺着领口倒灌进去。老太太连敲了几十下木板,敲得手背冻得发紫,骨节僵硬发麻。
没人搭理她的威望,没人顾忌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