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易家。
易中海隔着蒙了一层冰花的老玻璃,视线越过窗棂,死死咬住何家那两扇插死栓的实木门。外头,聋老太太干嚎的动静伴着风雪直往人耳朵里钻。
何雨柱连道门缝都不给留。
这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老太太脸面上,也扇在这四合院以往的规矩上。
易中海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筒里,脚下迈开步子。这可是拉拢老太太、拿捏道德大旗的大好时机,错过了这村没这店。扯下挂在椅背上的青布大棉袄,他边走边系扣子,跨出门槛。
斜对面,西厢房的木门同时嘎吱一响。
贾张氏披着件破袄子往外挤,那双三角眼冒着又恨又馋的光。贾东旭缩头缩脑跟在老娘屁股后头,快跑两步凑到易中海边上。
“易叔,傻柱这生瓜蛋子找死呢,连老太太都敢关在外头喝西北风。”贾东旭压着嗓子疯狂拱火,“翻天了他。”
易中海不搭茬,端着管事大爷的架子迈向正房台阶。
聋老太太正砸门砸得手背见青。听见背后的踩雪声,猛一回头撞见易中海,那老脸上的鼻涕眼泪立马糊作一团。
“老易啊!”老太太丢了枣木拐杖,两只手死命拍大腿,“你来给评评这理!我老婆子好心来看几个孩子,他们在里头造大鱼大肉,连口汤都不给我喝啊!”
易中海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拐杖,顺势往老太太手里一塞。转身对准何家的实木门板。
攥紧右拳。
“砰!砰!砰!”
砸得极重,木板震颤的闷响借着风势传到前后院。
“何雨柱!”易中海扯开大嗓门,“把门打开!尊老爱幼的体统哪去了?老太太这么大岁数,在这冻出个好歹你们担得起吗!”
正房里头。
何雨柱手里的粗瓷海碗往八仙桌上一磕。宽面条溅起两滴红油,砸在桌面。
外头那一套满口仁义道德的官腔钻进耳朵,彻底点着了他骨子里的那股轴劲儿。
给脸不要脸是吧。
何雨柱往后踹开长条凳,腰板拔直。
桌对面,许大茂正大口嚼着宽面条,听见这动静,后槽牙一合咬断了面皮。跟着柱哥光明的前途、桌上管饱的大盘鸡,这恩情摆在这。他爹许富贵教过,遇上该表忠心的时候,决不能装孙子。
许大茂手背蹭掉嘴边红油,跟着何雨柱一块挺直腰杆。
门后。
何雨柱右手抓牢实木门栓,臂膀肌肉隆起,用力一扥。
两扇实木门朝外猛地弹开。夹着雪珠子的北风倒灌进屋,吹得煤炉火苗乱窜。
何雨柱和许大茂一左一右,两尊铁塔似的横压在门槛上。何雨柱那破棉袄袖口撸到了小臂,满眼的狠厉。许大茂下巴扬着,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透露着不忿。
易中海的拳头还举在半空,险些一拳怼在何雨柱的鼻梁上。
老狐狸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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