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去晚了肉冻成油坨子了。”
何雨梁慢条斯理的道:“茂哥,快去快回。你前脚走,我哥后脚下面条。等你回来熟得刚刚好。”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许富贵重利,大盘鸡这碗硬菜送到他桌上,以后许家就是何家的同盟。
这个院里,毕竟还是要有“自己人”!!
许大茂重重点头,端着海碗一溜烟冲进风里。
后院。
聋老太太盘腿缩在火炕上。
干瘪的鼻孔用力抽动。中院飘来的肉香,勾得她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
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踩雪地声。
她睁开松弛的眼皮,双手死死抠住窗台,凑近玻璃往外看。
许大茂双手捧着个堆成肉山的海碗,热气腾腾地直奔后院而来。
聋老太太咧开干瘪嘴唇,露出残缺泛黄的牙床。
“柱子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有了好吃的,明白该来孝敬老太太我了。”她低声念叨,沾沾自喜。
麻溜拉上窗帘。
手忙脚乱地从火炕上滑下来,踩进厚底黑棉鞋里。推开炕桌上的针线笸箩,她端端正正坐在火炕正中间。
清了清嗓子,摆足大院“老祖宗”的高冷架势。
竖着耳朵,听木门被推开的动静,等着那碗热腾腾的肥肉端到眼前。
一步。
两步。
脚步声越过她的窗前,连个顿都没打,径直去了隔壁许家东厢房。
“砰”的一声,许家破木门被一脚踹开。
火炕上的聋老太太愣住了。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
又等了一袋烟的功夫。
门板外只有北风呼啸的动静。
她彻底坐不住了,连滚带爬下了炕,抄起墙角的枣木拐杖拉开屋门。
冷风扑面,肉香味根本不是在自家门前,而是从许家屋里渗出来的!
她捏紧拐杖,踮着小脚挪到许家窗户根下。
干枯的耳朵死死贴在灰砖上。
屋内,许富贵声音洪亮:“柱子这后生是个懂规矩、识大体的!大茂,明儿去胡同口打两斤散白酒,晚上请何家兄弟过来,咱们两家好好喝一盅!”
聋老太太脑子里气血上涌,眼前一阵发黑。
那碗肉,是孝敬许富贵那头老狐狸的!
宁可把一碗排骨肥鸡倒进一毛不拔的许家嘴里,也没舍得给她这大院资历最老的祖宗送一根肉丝!
“咚!”枣木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
“不忠不孝的小畜生!遭雷劈的白眼狼!”聋老太太咬碎一口黄牙,口水喷在墙上。
中院,何家。
铁锅里水花翻滚,宽长面条下锅。
许凤玲迈着短腿跑进屋,眼巴巴盯着锅台。
何雨梁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递到小丫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