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林幽邃。
四人弃了城郊村落,全程避开官道与巡夜路线,沿着荒岭陡坡潜行疾走。
没有灵力加持,脚下每一步都靠肉身耐力与常年厮杀沉淀的身法稳扎稳打。颜雪身躯虽经丹药修复、彻底痊愈,但这具躯体本就孱弱,又经废功、落水、折辱重创,根基远不如她原本历练的体魄。
可她自始至终步履沉稳,呼吸绵长均匀,不见半分疲色。
一旁三名沈家旧部看在眼里,心底愈发敬畏。
他们追随沈家数十年,见惯世家娇女娇生惯养、弱不禁风,从未见过哪位贵女,能在绝境之中如此沉定隐忍,夜行荒山、踏险如平地。
半个时辰后,深入重山腹地。
前方出现一处天然凹陷的山坳,四周古树参天、藤蔓交织,入口被浓密枝桠死死遮掩,从外看只是一片荒芜密林,根本看不出内里别有洞天。
这便是沈家旧部私下藏匿许久的隐秘据点。
山坳地面干燥平整,角落堆着干燥柴薪、粗布被褥,还有几罐存贮的粗茶干粮,简陋却干净,足以临时栖身、躲避追查。
老兵抬手拨开垂落的藤蔓,低声道:“小姐,这里绝对安全。此地荒无人烟,野兽稀少,官府巡边从不会深入这片无人荒山,是我们仅剩的安稳落脚地。”
颜雪抬步走入山坳,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环境。
地势藏风敛迹,进出口单一,易守难攻,且无任何人迹往来痕迹,确实是绝佳蛰伏之地。
“暂且在此落脚。”她轻声开口,声音冷静稳妥,“短时间内,相府势力不会查到此处。”
老陈放下心头大石,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即面露愧色:“小姐委屈了,您从前金枝玉叶、府邸华贵,如今却要跟着我们栖身荒山、风餐露宿。”
“乱世存身,何谈委屈。”颜雪淡淡摇头,“比起沈家满门埋骨黄沙、背负叛国污名,这点苦楚,不值一提。”
一句话,说得三人眼眶微热。
忠良蒙冤,天地不公,可沈家嫡女死里逃生,不曾怨天尤人,不曾畏惧退缩,反倒一心扛下血海沉冤。
颜雪寻了一块干净石面落座,抬眸看向三人:“现下无人,说正事。把你们手里掌握的所有线索,一字不漏,尽数告知我。”
三人闻言立刻正色,收敛所有情绪,围拢上前。
老陈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沉重:
“当年北境最后一战,原本战局大胜,我军斩杀敌酋、守住关隘,大捷文书早已传回中枢。可不过三日,京城忽然下诏,说侯爷私通北狄、暗中献关、克扣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