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骑着牛来的。
一身青灰色读书人的褂子,这身衣裳做的时候,容忬觉得颜色太单一,适合绣花。
安娘便在袖口与袍边绣了金丝竹叶。
长至脚踝,不甚利落的翻身下牛。
脚步并不虚浮,却也不难瞧出有些许顿挫。
活脱脱一个衣架子啊。
容忬观他这脸色,不似几日前那么苍白,但是眼睑发青,心想,她都离开他视野这么多日了。
难不成没日没夜的吐血,导致没睡好?
还有,这牛平日都不让她骑。
坐上去就甩头,跟喝嗨了似的,怎么到他手里如此听话?
赵鄞捂着嘴,哆嗦着手指,指着翟青祤和赵洵,"你、你们简直有辱斯文!"
翟青祤望都没望他一眼,将牛拴在石桩上,绕开地上这个脏东西,走到容忬面前。
上下打量她。
面色红润有光泽,杏眼微润清澈,一看就是睡了几日好觉。
还抹了胭脂点了口脂,梳了发髻,点了花钿。
呵,这小日子挺滋润啊!
接受到他这稍许幽怨的眼神,容忬无法解读,满头问号。
翟青祤没与她说话,悠悠的将视线放到赵鄞身上。
说到底,这都是容忬的家事,他从来不干涉容忬的行动,作为,哪怕有时看不惯,也只是说说罢了。
她想如何,便是如何。
现在,他倒是明白了,有些人,特别是男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披着人皮,说狗话。
对付这种读书人,翟青祤向来有一套办法。
"斯文?"他嗤了一声,温润的声音,整个巷子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一个被书院退学的,和你老子我谈斯文?"
赵鄞脸涨红,要反驳,翟青祤眼神像看垃圾似的,"欠了人家四十两,这第几个月了?"
"两个月,你娘砸锅卖铁,才凑个十两出来,你堂兄在私塾打杂替你还钱,累得跟条狗一样,你却在这与债主叫板?"
赵鄞自然不服,他在容忬家中白吃白住,他有何资格说这些?
翟青祤往前一步,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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