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认为,但凡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冲在前面的。
静默了一路,将容忬送回了容家,都不见他吱一声的。
"成了,你回去吧。"容忬把灯笼塞他手里,摆手赶人。
灯笼下,张赋那张脸,格外的郑重,简单嘱咐了两句,便离开。
容忬望着他消失,总觉得他这样怪怪的,像在打什么主意。
合上门。
翟青祤站在廊下,抱着手臂,月光将他那俊脸印的格外冷冽。
见她转身,什么也没说,就回了房间。
容忬一顿。
这人不会是在等她吧?
还怪好心的。
洗漱完,容忬擦干头发,去厨房倒点茶水,发现灶上还温着一大海碗的咸蛋粥。
她打开又合上,不信邪,又打开,又合上。
粥是周婶儿白日熬的,她记得出门前,谁也没吃饭。
粥就在铁锅里放着。
该不会是倒霉蛋温的吧?
她面无表情的,又将锅盖揭开,把火给灭了,将粥拿出来,咕嘟咕嘟喝光。
一边喝,一边想。
明日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来的?
——
夜里,容忬是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惊醒的。
是官兵用的哨声。
三长一短。
容忬抓起衣裳出门,翟青祤已经站在廊下有一回了。
月光将他脸照得近乎透明的苍俊,哨声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
"怎么回事儿?"容忬问。
"在求救。"翟青祤道,"听声音应该在山那端,这哨音不像是官兵吹的。"
容忬眉梢一蹙,"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开始玩心眼了,吹假哨,迷惑官兵,一网打尽?"
翟青祤知道她聪明,没想到如此聪明,斜了她一眼。
"有可能。"
容忬道:"那咱们的官兵还挺厉害的,你不是说那些山匪武功很高吗,能打得他们耍心眼了?"
翟青祤冷着脸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七兄弟,但凡一个人上了当,对面就会冲过来。"
容忬还没想清楚,就听那寂静的山岭,发出惊破天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