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手抖。
桃桃蹲在旁边,小小的手攥着安娘的衣角,眼泪随着娘亲的哭,一颗一颗的掉。
她轻轻把脑袋放在容忬的胳膊上,也学着她,想抱一抱娘亲。
容忬侧目望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怕。"
桃桃打了一个嗝,怯怯的看着她。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安娘的哭声渐渐止住,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容忬道,"跟我走,再待下去,山匪察觉不对,找过来,我们谁都走不掉。"
安娘空洞的眼睛转向身旁的女儿,才缓缓的支起身体。
容忬松开她,站直,伸手拉她。
安娘伸出手。
踉跄着起身,身上衣物烂得无法遮掩,容忬从一旁散落衣物扒出一条勉强能穿的,给她罩上。
一手抱起桃桃,一手牵着她。
往容忬来时的小路,回家。
翟青祤说过,这片无主之地比想象中的大,山成环形。
她来这都翻了两座山,而他们的大本营,也得翻两座山。
找来,也得花点时间。
安娘颤颤巍巍的勉强跟着容忬,山路不好走,河面结冰,石头打滑,她摔了又自己爬起来。
行尸走肉般。
回家的路很慢,回到了青州的地界,张赋和周伯举着火把在路口等她。
安娘见了人,便往她身后躲。
"大丫……"张赋眼神复杂,却毫无畏惧的意思,而是道,"我在家里煮了热水,你先与我回去,咱和我爹商量一下。"
"青山屯接下来,定是不安全。"
"不急。"容忬道,"我先带这娘俩回去,什么事,明日再说。"
"也好。"张赋想了想,道:"你先回去。"
周伯看着这安娘和桃桃,叹了好长一口气。
造孽。
到了家门口,月亮已经爬上树梢。
与张赋和周伯等人分别,容忬才轻轻推门,发觉门内锁。
一推门,看见的不是容曜的脸,竟然是翟青祤。
坐在轮椅上,身着单薄的靛青长衫,手拢在腿上,月色将他脸照出几分阴柔来。
两人对视。
彼此都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