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沾墨,提笔之姿雅而正,一瞧,绝不是猎户家养出来的。
"写啥?写'没死,活着,速来'够不够?"一开口,又十分的不雅。
翟青祤眼眸停在她脸上,彼此都瞧不出有何不对。
"再加一行,户籍补办,三日送上。"
容忬落笔成行,都说字能辨性,翟青祤一看她写小楷都写得这般龙飞凤舞,笑了。
脾气真差。
但也真漂亮。
"落款?瞿山羽?"
"嗯。"
"好了。"容忬写完,把宣纸对着天光晾了晾,立马干透。
递给翟青祤,让他自己干剩下的事。
他倒也没矫情,晓得若自己不多动动,以后抓什么都费力。
艰难的取下小鹰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哆嗦着手把纸张卷起来。
卷不好,塞不进,他就不厌其烦的,再多卷几次。
这功夫,容忬已然把欠条也写完了,将纸推他跟前,"先画押,日后你再补字。"
"免得写得七歪八扭的,日后不认,我可就亏大了。"
翟青祤呵呵了,"你真是算得精。"
能不精吗?
他现在用的可是假名,他要是签上瞿山羽,不认,容忬就算揍他都没道理。
空着,等他哪一日不小心掉马甲了,再逼他签上去。
翟青祤垂眸仔细阅读,一百两整,也没多写,不多拿。
干脆利落。
像是签了契后,两不相欠,各不相干。
他拇指沾了朱砂,在那欠条上按了手印。
容忬晾干,折好,将一旁的盒子打开,收好,上锁。
"行了,你继续招你的鹰。"她拍了拍裙摆,"我去镇上。"
"又去?"翟青祤皱眉,"你不是说少出门为妙?海东青没回来之前,你还是……"
劝话还没说完。
容家的大门口突然传来十几道脚步声,紧随其后,便是急促和极重的拍门声。
二人的话戛然而止。
不约而同的望向大门,神色变沉。
"大丫,大丫!"张赋和吴翠翠焦急的唤,一人急,一人带着哭腔,"你在家吗?我家二狗子,在不在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