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林之战后的第三个月,大河谷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崖壁上的洞穴从三十个扩展到了一百二十个,洞口糊着鞣制过的兽皮,像一排排整齐的窗。
河滩中央的篝火再也不是一堆潦草的枯枝了,韩石带着狩猎队从妖林边缘拖回来一整棵枯死的巨木,锯成三截,围成一个巨大的火塘,上面架着能同时烤三头野猪的架子。
火塘周围,族人用石头垒了一圈矮墙,矮墙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太极图——那是韩元教他们刻的,说是”护火符”。
韩元站在河滩高处,看着这一切,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
三个月,韩部落的人口从三百增加到了三百四十——四十个新生儿,全部是先天人族的第一代后代。这些孩子的根脚普遍不如他们的父母(毕竟父母是女娲亲造,孩子只是先天人族的血脉延续),但韩元用血脉检测看过,依然不乏玄级的好苗子。
更让他满意的是修炼进度。
韩石已经是炼气二层了,狩猎队里另外五个也感应到了气感。太极养气诀,这个被系统判定为S级的功法,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把韩部落从一个原始部落,变成一个有修炼体系的势力。
而韩元自己,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妖林之战后,他精血大亏,修为一度从炼气三层跌回了炼气一层。但破天枪在手,他以太极养气诀日夜修炼,两个月后不仅恢复了修为,还一举突破到了炼气五层。系统说,这是因为破天枪与他的本命相连,枪身吸收的混沌玄铁之力,反过来也在滋养他的身体。
炼气五层,在洪荒依然是蝼蚁。但在这个只有妖兽和凡人的人族地盘上,韩元已经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而今天,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莘。”韩元在河边找到了她。
苏莘正蹲在河滩上,用一块扁平的石头搓洗兽皮。她听到韩元的声音,手一抖,石头掉进了水里,溅了自己一脸的水花。
“首……首领。”她慌忙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她看韩元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仰慕,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韩元不傻,他看得出来。他前世二十八年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他不懂。
他看着苏莘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伸出手,把一片沾在她头发上的草屑摘掉。
“苏莘,”韩元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落在水面上的石子,“嫁给我。”
苏莘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用力地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点得整个人都像是在发抖。
韩元把她拉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哭。”他说,“今天是好日子。”
……
当天傍晚,韩元做了一件在洪荒大地上从未有过的事。
他把全族三百四十人召集到河滩上,升起了一堆比平时大三倍的篝火。火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困惑和期待——他们不知道”婚礼”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首领今天有大事要宣布。
韩元站在篝火前,左手牵着苏莘,右手拄着破天枪。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被灵气送出去,清晰得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苏莘,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族,一字一句道:“在韩部落,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只能嫁一个男人。娶了,就是一辈子。谁要是对不起自己的妻子,逐出部落。”
全族哗然。
不是因为反对,而是因为震惊——在这之前,人族没有婚姻。男人和女人住在一起,生了孩子,就一起养。没有人说过”一辈子”这三个字,更没有人把这件事上升到”逐出部落”的高度。
但韩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不是一个部落,是一个文明。婚姻,是文明最基础的契约。有了婚姻,就有了家庭;有了家庭,就有了传承;有了传承,他的血脉才能一代一代地滚下去。
“你们每一个人,”韩元的手指向全族,“都要记住今天。从今天起,韩部落有家了。”
族人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或许听不懂”婚姻”和”契约”这些词,但他们听得懂”家”——那是韩元教他们的第一个词,也是他们最喜欢的词。
苏莘站在韩元身边,握紧了他的手,脸红得像篝火。
那天晚上,韩部落的篝火烧了整整一夜。
族人们围着火塘,唱歌、跳舞、分食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肉。他们没有“婚礼”的概念,但快乐不需要概念——他们知道首领娶了苏莘,知道苏莘从今天起是这个部落的“女主人”,知道从此以后男人要对女人负责,这就够了。
韩石喝得最多——他没喝酒(洪荒还没有酒),但他喝了一大碗加了盐的野猪骨汤,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对韩元说:“首领,以后你媳妇就是我嫂子,谁敢欺负她,我韩石第一个不答应!”
韩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苏莘坐在韩元身边,听着族人们的笑闹声,看着篝火跳动的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从小没有父母——人族第一批先民,全部都是女娲捏出来的,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彼此。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有一个“家”,有一个让她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
“韩元。”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苏莘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韩元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仰头看着满天星斗——洪荒的星空比现代城市亮得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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