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过朝阳门的城门洞,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杨宁原本以为进了城门就会豁然开朗,没想到眼前反而更拥挤了——街道两侧是高耸的粮仓,一座挨着一座,灰砖墙面,歇山顶上覆着薄薄的残雪。粮仓的大门敞着,扛着麻袋的民夫进进出出,麻袋里装的应该是漕粮,从江南经大运河一路运到京城,最后囤积在这朝阳门内的粮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谷物粉尘味,混着牲口的粪味和早春泥土解冻的潮气,算不上好闻,但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运粮的马车排成了长队,车夫们甩着鞭子吆喝着牲口,轱辘碾过石板路上的车辙,轰隆隆的声响和着民夫们粗犷的号子声,汇成一股嘈杂而蓬勃的声浪。几个身穿蓝色号衣的八旗兵丁挎着腰刀在粮仓之间巡逻,步伐齐整,目不斜视,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
街上的百姓远远地看见车队过来,立刻认出了这是王府的仪仗。挑担子的小贩赶紧把担子挑到路边,领着小孩的妇人忙不迭地把孩子拽到墙根,连那几个巡逻的八旗兵丁也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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