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赵芸灵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翘着的,“你上回说出差一周就回来,结果去了十一天。”
“那回是沈城第一厂的总装线出了问题,多待了几天。这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回有归期。两个月,到日子就回。”
赵芸灵把目光收回到路面上。
前面的路口红灯亮了,她踩住刹车,车停下来。
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填满了车厢。
她忽然偏过头,靠在陈卫东的肩膀上。
只靠了三秒。
绿灯亮了,她坐直身子,挂挡,松离合,车平稳地驶了出去。
“到了爸妈那儿,你自己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利落,“我不替你开口。”
“行。”
“还有——”
“嗯?”
“小别胜新婚这种话,你到了爸妈面前别说。”
陈卫东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刚才在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赵芸灵没回答。
车拐进胡同,四合院的红漆大门在暮色里隐约可见。院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飘出炖肉的香气——陈母大概已经开始做饭了。
车停在四合院门口,陈卫东先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了两个网兜——一兜苹果,一兜红薯,都是部委食堂加菜时顺手买的。
推开院门,还没进二道门,陈建国的大嗓门就从后院传过来了。
“——我跟你说,这棵枣树今年必须剪!去年就该剪,你妈非说舍不得,结果呢?结的枣又小又涩,喂猪猪都嫌!”
老三陈卫强的声音紧跟着:“爸,咱家没猪。”
“没猪怎么了?我打比方你听不懂?”
陈卫东拎着网兜拐进后院,一眼扫过去——
陈建国站在枣树底下,手里举着一把锯子,仰头瞪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一副要跟它拼命的架势。
陈母坐在廊下的马扎上纳鞋底,头也不抬。
老三陈卫强怀里抱着个棉包袱,棉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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