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说话,“来得正好,省得我跑两趟。”
老方:“……有事?”
“有事!大事!”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他家门槛上——没等主人请,自己就落座了。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她拍拍膝盖,“你这屋,跟我换换。”
老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换什么?”
“换房!”贾张氏理直气壮,“你这间挨着陈家,风水好。我孙子棒梗明年该上学了,我得让他沾沾这边的运气。你搬前院去,我那间也不小,够你两口子住。”
老方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高兴,是那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笑。
“贾大妈,您说笑呢吧。”
“我像跟你说笑的样子吗?”贾张氏脸一沉,“我正经跟你商量!”
“没得商量。”
老方的笑收了,声音也硬了,“这房子是厂里分的。房本上写的我方德顺的名字。白纸黑字,盖着厂里的章。不是菜市场的白菜,说换就换。”
他伸手要关门。
贾张氏的脚比他快。一只布鞋直接卡在门缝里。
“方德顺!你听我把话说完!”
老方低头看着那只卡在自家门缝里的脚,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你家又没孩子念书,住哪儿不一样?”
贾张氏的嗓门又拔高了半调,“我家棒梗不同!他将来是要考大学的!你占着这风水宝地不用,不是浪费是什么?”
院子里陆续有人探出头来看。
中院的许大茂端着碗面条,靠在月亮门边嗑瓜子看戏。前院的三大爷拎着蒲扇,装作散步,脚步却越走越慢。
“贾大妈。”
老方的声音沉下来了。他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第一,房子是厂里分的,要换得厂里批。第二,风水这东西,信不信在个人,您拿这个当理由,说不过去。第三——”
他盯着贾张氏。
“您要是真觉得风水管用,那陈家老大考上大学的时候,陈建国还住前院呢。按您这逻辑,前院风水也不差。您在前院住了二十年了,棒梗考没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