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李国强扫了一眼桌上那堆花绿绿的糖纸,又看了眼陈卫东。
“上午请假递申请。中午失踪两小时。下午回来发糖。”他掰着手指头数,“陈卫东,你这半天假的利用效率——比你画图纸还高。”
办公室哄地笑了。
陈卫东递了颗大白兔过去。“李厂长,沾喜气。”
李国强接过来,没拆,往胸前口袋里一揣。
“结婚证呢?”
陈卫东顿了一下。
“拿出来。”李国强的语气跟布置生产任务一个调,“让大家学习学习。看什么叫又红又专。”
周围一片起哄。
“对!拿出来!”
“我就看照片——”
陈卫东没动。
三秒。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对折的红本子,翻开,搁在桌上。
大红底色,金色稻穗,两寸黑白合照。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十二双眼盯着那张照片。
刘大勇凑近了两寸,嘴里的糖都忘了嚼。
“……陈工。”
“嗯。”
“你媳妇,长这样?”
陈卫东没答。不用答。照片摆在那,自己会说话。
老周在后面踮着脚,脖子伸得像鹅。看了一眼之后,他缩回去了,拍了拍刘大勇的肩。
“别看了。越看越伤心。跟人家比不了。”
李国强站在旁边,把照片端详了五秒,嘴角往上走了走。
“不错。”他拍了拍陈卫东的肩,力道不轻,“小子,有福气。婚礼别忘了通知我。”
“下个月六号。”
“记下了。”李国强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下午的图纸,按时交。结了婚也别给我松劲。”
“知道。”
李国强走了。
但人没散。
消息像长了腿。
二十分钟后,锻造车间的张师傅来了。五十多岁的老锻工,围着皮围裙,胳膊上的肌肉还带着炉前的红光。
“小陈!听说你领证了?糖呢?”
陈卫东从布袋里摸了三颗递过去。张师傅一颗揣兜里,两颗当场拆了塞嘴里。
“甜!好糖!”他含混不清地说,“你媳妇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