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块钱过去。他爸回信说家里还撑得住,让他别操心。
他知道“撑得住”是什么意思。就是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陈卫东在东单路口等赵芸灵。
等了十分钟,赵芸灵才到。骑得比平时慢,脸上有点疲态。
“加班了?”
“没。”赵芸灵下了车,推着走,“跟你说个事。”
“嗯。”
“我爸妈最近忙得厉害。我妈那边,军区后勤保障的事,天开会到半夜。我爸更别提了,大半个月没回家。”她顿了顿,“见面的事,得往后推。”
陈卫东点头:“不急。”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陈卫东蹬上车,“国家的事是大事。咱们的事,什么时候都能办。”
赵芸灵没说话,跟上来,骑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我妈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跟我客气什么。”
赵芸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了。
六月。
南锣鼓巷。
秦淮茹躺在床上,肚子高隆起。贾东旭拄着拐杖在屋里转圈,脸上的肉又瘦了一圈。
贾张氏坐在门口,手里掰着一块窝头,掰成四份。一份给秦淮茹,一份给棒梗,剩下两份——她看了看,又把其中一份掰了一半下来,递给贾东旭。
“妈,你自己留着吃。”
“我不饿。”贾张氏把最后那小半块塞进嘴里,“你得养身体,还得上工。”
贾东旭没接话。他上什么工。腿伤了之后,轧钢厂给安排了个看门的活,每月工资砍了一半。
现在粮食定量又降了,一家四口——马上变五口——全指着他那点工资和定量过活。
六月十七号,秦淮茹生了。
女孩。
贾张氏在产房外头等着,听见是闺女,脸拉下来了。又是个赔钱货。但嘴上没说什么,进去看了看秦淮茹,把自己攒了三天的一个鸡蛋煮了端过去。
“吃。坐月子得补。”
秦淮茹接过鸡蛋,手在抖。她知道这个鸡蛋是婆从牙缝里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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