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顺着长安街往东。
一个去一机部,一个去外交部。方向不同,但前半程是一条路。
骑到东单路口,两人分开。陈卫东往北拐,赵芸灵继续往东。
下班也是。六点,东单路口碰头,一起骑回来。
大院里的人看在眼里。
住三号楼的小周,外贸部的科员,二十七了还没对象。
每天早上出门,正好撞见这两人并排骑车。
看了半个月,回去跟同事说:“人家陈卫东那对象,外交部的,长得跟画报上的人一样。每天接送,风雨无阻。”
同事问:“那姑娘有没有同事是单身的?”
小周摇头:“你想什么呢。”
五号楼二层的老张媳妇,每天倒垃圾的时候掐着点。
就为了看赵芸灵骑车过来那一下。看完回去跟老张念叨:“人家那姑娘,坐在车上腰板都是直的。咱闺女要能有人家一半的气质……”
老张翻了个白眼:“你闺女才十二。”
日子就这么过着。
四月,五月。
天越来越热,粮食越来越少。
先是副食品供应出了问题。猪肉从每人每月半斤降到三两,鸡蛋凭票,食用油限量。商店里的货架空了一半。
然后是粮食定量。
文件下来那天,陈卫东在办公室看了一遍。
重体力劳动者每月三十八斤,轻体力三十二斤,脑力劳动者二十八斤,普通居民二十四斤。学生按年龄递减,最小的孩子每月十二斤。
林司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摔:“二十八斤,我这一百八十斤的体格,你让我吃二十八斤粮食?”
没人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卫东没说什么。他是行政十六级,高级知识分子编制,有特需补助。部委食堂的伙食差了不少,菜里见不着几滴油,但主食管够。饿不着。
赵芸灵那边也一样。外交部的待遇摆在那儿,再怎么紧缩,也不至于让外事干部饿着肚子去见外宾。
但四合院那边就不一样了。
陈卫东给家里写了封信,又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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