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你是不是……总这么安慰女同志?”
问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尖。
陈卫东看着她,没立刻回答。他把自己的那瓶汽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
“第一次跟女同志看电影。”他说。
赵芸灵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
她低下头,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嘴角不自觉地往上走了走,又被她很快压下去。
“我以为你常来。”
“没时间。”陈卫东说,“研究处年底要交报告,周末都在画图。”
“那你今天……”
“今天不算周末。”
这话像个绕口令,但赵芸灵听懂了。
她没再说话,两人就在路灯底下站着,一个喝汽水,一个握着汽水。
旁边自行车铃响着过去,远处公共汽车报站的声音隐约传来。
气氛不僵,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好像认识了很久,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觉得不妥。
“不早了。”陈卫东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钟楼,“我送你回去。”
赵芸灵愣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有车。”
“天黑了,路上不安全。”他话说得不容商量,已经朝停车棚那边走了过去。
赵芸灵跟在后面,心跳比刚才在电影院里还快。
陈卫东把车推出来,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
自行车后座是铁的,窄窄一条。赵芸灵犹豫了一下,侧身坐了上去。
棉大衣厚,坐着不稳,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轻轻抓住了他大衣两侧的衣角。
“坐稳了。”
车子蹬出去,晃了一下,随即稳了。
冬天的夜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哨音。赵芸灵下意识地往他后背缩了缩,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着他身上棉衣的味道。
“往哪儿走?”
“西郊。”
陈卫东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西郊。
那一片都是部队大院,不是总参就是总后,墙高,门口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