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闺女、中院何家的侄子,一个个被大人塞进被窝里,压岁钱攥在手心,睡得踏实。
大人们可没这个福气。
除夕夜守岁,这是老规矩。谁家要是除夕没熬到天亮,来年运道就打折扣——信不信另说,但没人愿意担这个名头。
前院摆了两个蜂窝煤炉子,火烧得通红,上面架着铁壶,壶嘴冒白气。
男人们从各家搬了板凳马扎出来,围着炉子坐了一圈。
棉袄敞着怀,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或者粗瓷碗,里头是酒。
陈建国的杯子早空了三回。他脸颊红扑扑的,嗓门比平时大了两号,正跟对面的老刘头吹今年厂里的产量指标。
女人们另凑了一堆。刘婶、周家嫂子、秦淮茹几个挤在一张长条凳上,围裙兜里装着瓜子。
嗑一颗,聊两句,嗑一颗,再聊两句。话题从谁家孩子长了几斤,到东四那家布店新到了什么花色,零碎碎,没个完。
贾张氏嗓门最亮,嘴里嗑着瓜子,眼睛却四处溜。
她盯上了陈建国手腕上那块表,瞅了好几眼,又看看自家东旭——贾东旭缩在人堆边上,端着碗白开水,存在感稀薄。
易中海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面前摆了杯茶。
他没喝酒,说胃不好。往年除夕他都是在自己屋里坐着,今年破天荒出来了。
坐在人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人说话,偶尔插一句,像是在场,又像不在场。
孙福来是最忙的那个。
他吃完饭就开始张罗。先是把那最后三挂千响大地红从屋里搬出来,一挂一挂分到三个院子门口。
前院的搁在门楼底下,用砖头压住。
中院的摆在月亮门旁边的石墩子上。后院那挂,亲自送到老槐树底下,竹竿都预备好了。
“都听清楚了!”他背着手,在三个院子走了一遍,逮着人就叮嘱,“这三挂是子夜放的!零点整!谁敢提前动,我跟他急!”
何雨柱举着酒碗应了一声:“急什么急!又不是您花的钱——”
“大伙凑的钱归我管!少废话!”
孙福来交代完,才在前院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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