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放低了,一句"三位大爷拿主意"把老子们抬上去了。里子面子全给足。
陈建国忍不住摸了一下手腕上那块表。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一直没开口。
他看着陈卫东的侧脸——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说出来的话比院里哪个老油条都周全。
给孙福来留了面子,没让人下不来台。同时把三个管事大爷的位置稳稳托住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小子。
易中海心里转了个弯。
前些日子他试探过几次,每回都是自己先碰一鼻子灰。
不是陈卫东硬顶——人家压根不跟你硬来。
软绵绵一句话递过去,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等你回过味来,人已经把棋走完了。
二十二岁。
易中海想起自己二十二岁那年,还在车间里跟师傅学打铁,话都说不利索。
他把这些念头往肚子里咽了,开口接过话头。
"行了,卫东说得对。他是晚辈,今天来捧场就够了。"易中海双手按着桌面,目光扫过人群。"咱们还是老规矩——春节前的事,今天都议一议。"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双手往桌面上一按。
“第一件事,春联。”
他目光扫了一圈。“老规矩,每家出两毛钱,统一买红纸。写字的活儿,还是三大爷来。”
孙福来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铅笔在小本子上刷刷记了一笔。
“第二件事——”易中海把声调压了压,“除夕夜的安排。”
他顿了一下,等人群安静下来。
“我的想法是这样。今年咱们院里日子都还过得去,不如大伙凑点钱,买些瓜子花生干果,除夕那晚在前院摆几张桌子,全院老少一块守岁。”
“热闹热闹,也显得咱四合院和气。”
话说得体面,理由也周全。
但陈卫东靠在长凳上,嘴角动了动。
和气?热闹?
易中海两口子过除夕,屋里冷锅冷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隔壁传来别人家的笑声,那滋味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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