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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易中海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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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资历,他进院比陈建国早三年。

    论工级,两人都是七级——虽然易中海的七级是锻工,含金量比陈建国的钳工七级高那么一线。

    论威望,过去这些年,院里大小事务,拍板的永远是他易中海。

    陈建国什么时候跟他平起平坐过?

    从没有。

    可今天呢?

    飞鸽自行车、上海牌手表、缝纫机、收音机——三转一响,齐了。陈建国走在胡同里腰板挺得跟旗杆一样,连三大爷孙福来都追着他看。

    这些东西值钱吗?值。但要说买不起——他易中海八十多块的月工资,存折上那个数,真要买,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可那不一样。

    陈建国买不起。是儿子给他买的。

    二十二岁的儿子,一机部的工程师,正科级。亲手把表扣在老子手腕上,把车推到老子面前。

    这份体面,不是花钱能买的。

    你有钱,自己给自己买块表——那叫消费。

    儿子给你买——那叫孝敬。

    差着十万八千里。

    易中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他今年五十三了。

    膝下无儿无女。老伴身体也不好,去年冬天咳了两个月,西城医院跑了三趟。往后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

    以前他觉得没什么。

    有威望,有手艺,有存款。院里上上下下三十几口人,谁见了他不叫声一大爷?

    逢年过节,总有人上门送点东西、说几句好听话。

    够了。他觉得够了。

    今天不觉得了。

    陈建国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在眼前晃。那个“非给我买”的语气在耳朵里转。

    ——不是东西的事。是人的事。

    再过十年,他六十三。再过二十年,七十三。

    到那时候,腿脚不利索了,炉子添不动了,水壶提不起来了。

    谁来管?

    存折上的数字能自己变成一碗热汤端到他跟前?

    威望能自己走到灶台前给他热个馒头?

    不能。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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