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资历,他进院比陈建国早三年。
论工级,两人都是七级——虽然易中海的七级是锻工,含金量比陈建国的钳工七级高那么一线。
论威望,过去这些年,院里大小事务,拍板的永远是他易中海。
陈建国什么时候跟他平起平坐过?
从没有。
可今天呢?
飞鸽自行车、上海牌手表、缝纫机、收音机——三转一响,齐了。陈建国走在胡同里腰板挺得跟旗杆一样,连三大爷孙福来都追着他看。
这些东西值钱吗?值。但要说买不起——他易中海八十多块的月工资,存折上那个数,真要买,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可那不一样。
陈建国买不起。是儿子给他买的。
二十二岁的儿子,一机部的工程师,正科级。亲手把表扣在老子手腕上,把车推到老子面前。
这份体面,不是花钱能买的。
你有钱,自己给自己买块表——那叫消费。
儿子给你买——那叫孝敬。
差着十万八千里。
易中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他今年五十三了。
膝下无儿无女。老伴身体也不好,去年冬天咳了两个月,西城医院跑了三趟。往后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
以前他觉得没什么。
有威望,有手艺,有存款。院里上上下下三十几口人,谁见了他不叫声一大爷?
逢年过节,总有人上门送点东西、说几句好听话。
够了。他觉得够了。
今天不觉得了。
陈建国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在眼前晃。那个“非给我买”的语气在耳朵里转。
——不是东西的事。是人的事。
再过十年,他六十三。再过二十年,七十三。
到那时候,腿脚不利索了,炉子添不动了,水壶提不起来了。
谁来管?
存折上的数字能自己变成一碗热汤端到他跟前?
威望能自己走到灶台前给他热个馒头?
不能。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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