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牌照的直接放行。”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陈建国嘴上还在推。“我骑什么骑?腿脚又不好……再说了,你自己上下班不用?”
“我那有公家的车。”
“那也不能——”
“爸,别磨叽了。上牌处就在旁边巷子里,趁人少,办了。”
陈建国攥着车把,手指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半天蹦出一句:“那我先替你管着。”
——替你管着。老一辈的体面话。意思是收了,但死活不承认是自己的。
陈卫东没戳穿。“行,您管着。走吧。”
上牌处在百货大楼东边胡同口,一间平房,窗口贴着“自行车牌照登记”的红纸条。
腊月二十九,办事的人不多。陈建国推着车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车龙头上多了块铁牌子,崭新锃亮,编号用红漆描的。
他骑上去试了一圈。新车的链条润滑油打得足,蹬起来一点声都没有。圈子越转越大,表情越来越收不住。
陈母站在路边看着,嘴上骂:“多大人了,跟小孩似的。”
眼角的褶子全笑开了。
从上牌处出来,三个人往回走。陈建国推着新车,一只手扶车把,一只手时不时摸摸车铃,按一下“叮铃”响一声。
走出百来米,他忽然压低嗓门。
“卫东,缝纫机和收音机的事,我得跟你说个道理。”
“您说。”
“这两样东西,别搁咱四合院的屋里。”
陈卫东扭头看他。
陈建国推着车,目光平视前方。
“你在院子里住了二十来年,那些人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缝纫机往屋里一搁,不出三天,秦淮茹上门借——孩子的棉袄该做了,能不能用您家机子?”
“你借不借?借了,一借一还再借不难。不借,人说你小气,背后嚼舌头。”
他顿了一下。
“收音机也是。往桌上一摆,晚上开着听个戏听个新闻,声音传出去,前院后院的人都得往你屋里凑。今天来三个,明天来五个,你那间屋子成茶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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