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彻底炸了。
“三头?”
“猪?”
“大肥猪?!”
“我靠——过年都没敢想的事啊!”
那个之前嫌食堂白菜帮子的年轻工人蹦起来有半米高:“猪肉!是猪肉!红烧的还是炖的?”
“你管红烧还是炖的,能进嘴的都是好的!”
“生吃我都愿意!”
李国强在铁皮桶上站着,等底下闹了半分钟,又压了压手。
“还有一件事!”
人群安静下来,但这回安静法不一样——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还有好事?”
“咱们车间的工人,大部分是从各厂抽调来的。原厂的年货奖励,你们享受不到。”
这话说到了痛处。几个人的笑容收了收。被抽调来赶工是光荣,但年底眼瞅着原单位的同事领米领面领带鱼,自己却两手空空回家过年,搁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李国强往下说:“部里研究决定——每人发年货!五斤猪肉、粮票布票工业券各一份,外加一套日用品。”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都不少,一样都不缺。”
这回没人蹦了。
因为好几个人腿都软了。
五斤猪肉。这个数字,搁1958年的年关,能让半条街的主妇红眼。
普通厂子年底分肉,一人一斤半顶天了。五斤,那是处级干部的标准。
老赵头张着嘴,手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嘴唇哆嗦了一下。
旁边有人问他:“赵师傅,又哭?”
“滚你的!”老赵头吼了一声,但声音确实在抖,“老子这是……这是高兴的。”
没人笑话他。因为不止他一个人眼眶湿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扭过头,用袖子擦了把脸。
她男人在原厂,孩子跟着婆婆,她一个人来这边赶了四个月的工。
最难的时候,半夜下班走在路上,差点想撂挑子不干了。
五斤猪肉。拎回家,婆婆也得说声好。
产线那头,陈卫东还坐在角落的地上。
他听见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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