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磨牙!”
人群散了大半,易中海从钳工车间那边绕了过来。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
不是恢复成之前那种温和的笑,而是换了一副——沉稳、端正,有点严肃,像要上考场的人该有的样子。
但他路过陈建国身边时,脚步放慢了。
“建国。”
“嗯?”
“你家卫东,了不起。”
四个字,说得比早上那句“你有福气”顺溜多了。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易中海也没多停,径直往钳工车间去了。
他脑子里的账已经算过来了——陈卫东是院里的人,自己是一大爷,平时邻里关系处得不差。这小子再怎么公事公办,考核的时候手松一分还是紧一分,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八级工,稳了。
他这么想着,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八点二十五分。
车间里所有考核工位布置完毕。检测台上的量具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全是技术标准司带来的,拆封标签还贴着。
厂里来了五拨人——技术科、宣传科、保卫科、工会、人事科。五个部门的人坐在车间后排的长条凳上,每人面前一张签到表。
陈卫东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
“今天的考核流程,我先说一遍。”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表格,横竖几道线,工种、工级、批次、时间,一目了然。
“按工种分批进行。第一批,锻工,七点四十五已经在隔壁锻工车间开始了。第二批,车工,九点整。第三批,钳工,分两轮——三级到五级的走上午场,六级到八级的走下午场。”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
“有一件事,我提前说明。”
车间里安静下来。
“我父亲陈建国是本厂锻工,今天参加七级锻工考核。”
“为避嫌,锻工的全部评审工作,我不参与,不发表任何意见,由孟工和技术科的周工负责。锻工考核的成绩认定,跟我没有关系。”
他说得干脆,没有多余的铺垫。